程桥听了片刻,脸色越发奇怪。

    是衣料翻动和皮肤摩擦的声音,还有人在小声叫唤,痛苦又享受。

    程桥:“……”

    程桥:“???”

    程桥:“!”

    “听到了吧。”陈以南道,“有野鸳鸯。”

    程桥:“……”

    程桥不知道自己该回答什么,特别是现在两人这么暧昧的处境。

    “可能听错了吧。”他保守地回答。

    陈以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上校笑得满地打滚,“你真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爱死了桥哥。”

    “男女相合,人伦大道,有什么羞耻的。”

    “再者,监控也不会放送夜晚时光对不?”

    程桥是个家教严格的人,此前不是没有耳闻这种事,但他一来心有所属自带屏蔽,二来做事原则向来是“别人爱怎样怎样”,乍一被陈以南询问,他的脑回路光速快进到了

    她是在暗暗试探我的三观!

    顿时,他就警醒了。

    我要好好回答!小程桥心中握拳。

    他刚要张嘴,谁知,陈以南慢悠悠说出后半句:

    “——我觉得没什么。”

    “就是这一对有点憋不住,到后半夜再搞,于大家都会方便些。”

    程桥:“……”

    程桥一肚子话憋了回去。

    陈以南:“怎么,想说什么就说。”

    程桥憋了会,才小声说话,听着有点委屈:“我还以为你想听,男孩子要守男德这种。”

    陈以南哭笑不得。

    看来,没甚经验的男孩子,确实要把握好调戏尺度,鬼知道他会脑补出什么可怕的东西。

    “明天砍头你紧张吗?”她问。

    程桥老实回答:“能陪你一起死,我挺开心的。”

    陈以南笑了笑:“这毕竟不是真实的死亡——”

    “真实的我也愿意的。”程桥抢话说,然而,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如此回答,未免太过轻率。

    陈以南:“……”

    她扭头看他,黑夜中,程桥一头红发像干草上燃烧的火,“这种事,还是经历过再来讲,好吗?”

    “生命的可贵,不仅在于个人,还有家族、朋友、事业。”

    “说实话,我一点不鼓励、不欣赏、甚至很看不起殉情的人。”

    ——那是懦夫行为,自私而狭隘。陈上校的潜台词非常明显。

    这话说的严厉极了。

    程桥甚至怀疑陈以南听出了他的真心,才说的这般苛刻。

    他垂下眼睑:“我同意你的话,但我也尊重这种……选择。”

    “但是,父母家人这种事,是因人而异的。”

    说完程桥就闭嘴了,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

    他的情况,无论如何都比孤儿出身的陈以南要好,现在谈这些算什么意思呢?

    心上插刀吗?

    陈以南没甚在意,他不说出口她也明白:

    “没事,我想听,你讲吧。”

    那好吧,程桥垂下眼睑,“你知道我父亲吗?”

    陈以南嗯了一声,“程士诚先生,人类联盟产业规划局二部部长,担纲第二产业工业部分,于三大星系的工业部都有着间接的上下级关系。”

    “还有你的母亲,我也大概了解,优秀的农业科学家。”

    “你拥有着全人类前1的家世,程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