郕雨霁一声呵斥,所有人跪了一地。

    雪儿朝着郕雨霁跑过来,郕雨霁摸摸雪儿的头,“你怎么来了?”

    雪儿使劲咬住他的裤腿使劲拉扯。

    侍卫又要过来,郕雨霁呵斥他们退下。

    郕雨霁温柔地说,“你想让我带你去玩吗,今天不行,改天好不好。”

    雪儿哼哼唧唧地晃晃脑袋,又死咬着他的裤腿拉扯。

    这次郕雨霁总算明白了,它是想带他去哪里。

    郕雨霁跟着雪儿,一路到了将军府,他站在门口踌躇,雪儿咬着裤腿往里面拉扯。

    郕雨霁苦涩的笑了,“他好像不太想看到我,你……”

    雪儿不听他说完,更加死死地咬住他的裤腿往府里去。

    郕雨霁没办法,抬步走进了将军府。

    雪儿在前面跑的飞快,路过花园时,他碰到了月念卿,两个人正面相对。

    “月姑娘……”郕雨霁先打了招呼。

    月念卿回了一礼,雪儿看到她露出了尖牙,它非常不喜欢她。

    “雪儿……”郕雨霁抱起雪儿,“不可以这样。”

    雪儿扭过头不想看见她,月念卿略微有些尴尬。

    “我和师傅没地方住,所以……”

    郕雨霁微微一笑,“这是将军府,月姑娘不用跟我说这些。”

    月念卿行礼告辞,雪儿的小爪子抓了抓郕雨霁胸前的衣襟,又指了指前方,看起来很急。

    郕雨霁笑着挠挠它的头,继续向前走。

    来到左云销的房间门口,雪儿跳下来前爪推开门进去,郕雨霁在外面都闻到了浓浓的酒味。

    地上已经扔了五六个坛子了。

    雪儿跳上桌,扒拉着左云销,左云销醉醺醺的,抬头看见雪儿,没来得及笑就看到了郕雨霁。

    左云销瞬间黑了脸,将雪儿摔了出去,“你个小畜生管什么闲事。”

    雪儿委屈地站起来,也不敢动,郕雨霁连忙将雪儿抱起来,让它出去玩会。

    雪儿临走时还是回了几下头看了看左云销。

    “你这是怎么了?”郕雨霁将他手里的酒坛抢过来。

    “不关你的事。”左云销够了够酒坛,郕雨霁将手里的酒坛放在远了些。

    “你不去找你的小情人,跑我家干什么……”左云销上半身趴到桌子上。

    郕雨霁端起酒坛就往嘴里倒,一整坛喝了个干净。

    “咳咳咳……”郕雨霁坐下,“你有烦心事可以说出来,我们想办法,你这样,不是我认识的左云销。”

    郕雨霁又打开一坛,“你要是想喝,我陪你。”说着又要往嘴里倒,左云销将酒坛推了出去,酒坛碎在地上,酒也撒了一地。

    左云销坐下来,“我的事你解决不了,你走吧。”

    郕雨霁抓着他的手臂,“你说出来,就算我解决不了,你说出来也比你买醉好一点。”

    左云销扭头看着关心他的这个人,他不敢说出口,不敢承认,他连自己这一关都过不了。

    他用力挣脱手臂,“郕雨霁,我告诉你,我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

    一句话瞬间使郕雨霁心里像扎了一根针,他们为对方掏过心,拼过命。

    他的肩膀上还留有为他受伤的痕迹。

    可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郕雨霁紧握的拳头,指甲都快嵌入肉中。微风吹过窗户,吹动了郕雨霁额前的碎发。

    “实在抱歉,是我没有自知之明,打扰了。”

    郕雨霁跑出门外,碰到了月念卿端着一碗汤过来。

    月念卿说,“我炖了碗醒酒汤,你要喝吗?”

    郕雨霁摇摇头,给她让了路。

    月念卿微微屈膝,端着醒酒汤进了左云销的房间,没有关门。

    郕雨霁在门外等了一刻钟,月念卿也没有出来,他走了。

    屋里,月念卿正在给他针灸,左云销酒醒了大半,觉得舒服了很多。

    拔掉了针,刚才的事情在他脑里越来越清晰。左云销很想抽自己。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月念卿收好针,拿着空的汤碗出去了。

    左云销酒醒了,胃里好受了,心里却越来越痛苦。

    他竟然会肖想一个男人,甚至到了刻骨铭心的地步。看不到他,满脑子都是他,看到他满脑子都是些龌蹉的东西。

    左云销不知道自己何时变了取向,难道真的受了聃慕寒的影响,不过这显然不太可能。

    又或者是因为他正值壮年,欲望没处宣泄的原因吗。

    晚上,郕雨霁改头换面,易容成一个纨绔的富家公子,来到了永安巷。

    看着牌匾上的「依兰阁」三个字,郕雨霁嗤之以鼻,一个妓院名字,取得还挺文雅。

    阿沐在黑暗中看着他走进去,幽灵一般消失在夜色中。

    将军府里,阿沐跟左云销汇报了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