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向着荆州出发。

    郕千落和左云卉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身影,才坐马车离开。

    左云销和郕雨霁骑马并排行驶,郕雨霁眼睛瞄了瞄他身后的月念卿,什么也没说。

    雪儿倒是很气愤,也不跟着左云销,走在郕雨霁这边。

    突然,一个穿着黑色斗篷,脸遮的很严实的人出现。

    这人骑马拦住了大军,一言不发。

    江褚庭拔剑呵斥,“什么人?”

    大军举枪严阵以对。

    这个人丝毫没有慌乱,只是拿出一个簪子。

    郕雨霁认得,这是他们十五岁那年,一次同游,她很喜欢,他买的。

    郕雨霁看着左云销,“能不能给我一刻钟的时间。”

    左云销让江褚庭退下,“我陪你去。”

    “好。”

    郕雨霁和左云销跟着那个人来到一个小溪旁。

    左云销站在不远处,那人取下帽子,果然是陈玉瑾。

    陈玉瑾急切地拉着郕雨霁,“你不能去,这是个阴谋,太子早就和北藤勾结好了,你有去无回的,我不让你去。”

    郕雨霁拉开她的手,“我知道。”

    “你知道还要去……”陈玉瑾又拉住他,“我们一起走好不好,离开这里。天涯海角,哪里都好。”

    左云销听得一清二楚,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断裂,掉在了地上。

    郕雨霁又一次推开她,“太子妃,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这是最后一次,你回去吧,免得太子又为难你。”

    陈玉瑾哭着上前死死抱住他,“我不信,我不信你对我什么感觉都没有,我不要你死,我不能没有你。”

    郕雨霁推开她,“你回去吧。”

    说完转身要走,陈玉瑾又急忙拦住他,“你知道我跑出来有多难吗,你知道我为了你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太子平时都是怎么对我的吗。现在呢,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吗。”

    陈玉瑾一手指着左云销,那两个人皆是一愣。

    左云销将嘴里的那一半狗尾巴草茎吐掉。

    郕雨霁则躲开了左云销的目光,“我是为了师傅。”

    陈玉瑾还要上前,被左云销拦住,郕雨霁绕开他们离去。

    左云销也不愿跟她多说什么,转身而去。

    陈玉瑾跪坐在地上崩溃大哭。

    而回来后的左云销,心情颇好,通体顺畅,嘴里还哼着调调。

    郕雨霁不知道他在得意个什么劲。

    江褚庭一脸八卦,刚才那个显然是个女的,他们少将军回来又这个表情,这还用问吗。

    江褚庭骑马追上左云销,“少将军,刚才那不会是未来少将军夫人吧,长的怎么样啊?”

    “噫……”周围的士兵也开始起哄。

    “胡说八道什么呢……”左云销抬手拍了拍江褚庭的后脑杓,“就是一个普通朋友,她啊,长的比你们未来的少将军夫人差远了。”

    “你这么说,真的有啊,是谁啊,我们见过没有。”江褚庭看了看月念卿,这些日子就见到他们少将军身边只有她一个女的。

    “少将军,该不会是月姑娘吧?”

    “哦……”大家又开始看着月念卿起哄。

    左云销一脚过去,差点没把江褚庭踹下来。

    “你小子皮痒了是不是,在胡说把你的嘴缝上。”

    江褚庭捂着嘴偷笑,大家还在起哄,这在他们看来,少将军是被说中心事而恼羞成怒。

    左云销迅速看了郕雨霁一眼,郕雨霁回头看着月念卿。

    月念卿低着头,耳垂微红。

    郕雨霁觉得他们确实很般配,不论从哪个方面。

    “驾。”

    大军行了一个多月,终于抵达了荆州。

    五位将军在军营外迎接。

    “参见七殿下,参见少将军。”

    郕雨霁让他们起来吧,五位将军起身,眼眸偷偷打量着左云销。

    江褚庭从左到右一次介绍了下。

    “赵将军,张将军,李将军,王将军,邓将军。”

    大家都知道大将军的儿子常年卧病不能出门,这看着不像啊。

    “我爹呢?”左云销这个时候哪有心情跟他们计较这个。

    五个人带着他们去了左青棠的营帐。

    左青棠躺在塌上,脸色发黑。

    左云销看了看月念卿,月念卿走过去开始诊脉检查。

    “这位姑娘是?”邓将军问江褚庭。

    “她是少将军请来的,毒医圣手的徒弟。”

    “哦哦哦……”邓光冕连连点头,他没听过什么毒医圣手,不过听起来很厉害。

    “怎么样?”

    左云销问她,月念卿皱起眉头,“是七绝散。”

    “七绝散,那是什么?”

    所有的人听都没听过,左云销问她,“怎么救?”

    月念卿放出小黑,小黑迅速咬住了左青棠的手腕。

    “小黑从小是喝着药草长大的,它可以祛除部分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