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么了解他。有没有跟他……”

    陈玉瑾微微一笑,“你说呢,你认为他会吗。”

    顾沉煊横抱起她,陈玉瑾搂着他的脖子,轻咬着他的耳垂,“很快,天下就是我们的。”

    顾沉煊加快步伐,进了里殿。

    郕雨霁从军营回来,阿沐和郕千落还等在毓华宫。

    郕千落见他回来,也不敢多问。看他满眼都是血丝,心疼地倒了杯水给他,“哥,你休息会吧。”

    郕雨霁接过水杯一口气喝光了杯里的水,闭眼润了润眼睛。

    “阿落,你先回去休息吧。”

    郕千落不敢说不,只能轻轻地应了一声。然后看了一眼阿沐,让他照顾照顾哥哥。

    阿沐冲她点点头。

    “来喜,你也下去吧。”

    “是……”来喜带着所有下人都下去了。

    郕雨霁抬眸,“阿沐,明日一早,你带着云卉和阿落回无尽山,如果我成功了,我们去接你们,如果我失败了,麻烦你照顾好她们。”

    阿沐大概猜到了,沉默许久,他沉重地点了点头,“好。”

    “谢谢……”郕雨霁又闭上了眼睛。

    阿沐说,“你休息会吧。”

    郕雨霁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今晚就在这里休息,明日我送你们出宫。”

    “嗯。”

    郕雨霁给阿沐安排好房间,回了自己的寝殿。

    他走到柜子前,打开拿出最里面的一个盒子,然后走到床边坐下。

    盒子打开,里面是左云销送给他的木雕和剑穗。

    郕雨霁拿出里面的木雕,细细摩擦,“兄,弟。”

    他忍不住笑了笑,那个时候,他们还是兄弟。

    放下盒子,郕雨霁将木雕和白玉鹰的剑穗收进胸口放好。

    要么救出你,要么,陪你一起死。

    一声鸡鸣,天刚刚微亮。

    来喜急三火四地冲进来,郕雨霁靠着床头被他惊醒,走出了外殿。

    来喜跪趴在地上,“殿下,皇上,皇上他,驾崩了。昨儿……”

    郕雨霁一个踉跄,没听他说完就狂奔了出去。

    永延宫,嫔妃们跪了一地,假惺惺地哭声一片。

    郕雨霁冲进去看着床榻上没了呼吸的父王,缓缓跪下,一滴清泪落在床帮,“父王。”

    五个太医跪在寝殿,郕雨霁拎起为首的太医,“怎么回事,这到底怎么回事?”

    那位太医战战兢兢,“启禀殿下,皇上的病太重了,早已进入了油灯枯竭,昨日气怒攻心,便……”

    “气怒攻心,怎么会突然气怒攻心?”

    郕雨霁拎的那太医都快窒息了。太医脸憋的通红。

    “这个,这个属下不知。”

    郕雨霁放开他,太医瘫坐在地上使劲咳嗽。

    郕雨霁拉起跪在地上低声哭泣的孟公公来到角落,“是不是太子!”

    孟公公小心地四处看了看,缓缓跪下,微点了点头,“一个时辰前,太子带人撤换了永延宫所有侍卫,和陛下单独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走后不到半刻,皇上他就,就……”

    郕雨霁眼里满是愤恨,痛心疾首,“郕欲灏这个畜牲。”

    孟公公急忙拦住他,“殿下,你千万不可冲动啊,现在宫里都是太子的人。”

    “我知道了……”郕雨霁深吸口气,走到南郕王身边,低声说,“父王,霁儿不孝。”

    这边皇上刚刚驾崩,没成想,太后也跟着去了。

    据说,皇后哭着去给太后报丧,太后一时受不了昏厥了过去。

    太医给太后开了药,却不料太后喝了药就死了,太医验出药碗里有毒。

    据调查,是左云卉不满左家的事情败露,心中生恨,在给太后喂药时偷偷下了毒,毒死了养她八年的太后。

    郕雨霁立马回了毓华宫,让阿沐带着郕千落走。

    “哥……”郕千落眼泪止不住,爹死了,她不能去看,最后一眼都见不到。现在,哥哥又要让她一个人离开。

    郕雨霁抱紧了妹妹,“阿落,听话,以后不要在任性了。”

    “哥……”郕千落眼泪越来越多,郕雨霁给她擦干眼泪,“快走吧。”

    阿沐拉着郕千落离开,郕雨霁召来魏彻铭,“你去打探一下云卉被关在哪里?”

    “是。”

    郕雨霁命所有暗卫待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黑了。

    魏彻铭回来了,“殿下,左小姐被太子亲自关押了起来,我没有找到关押之处。”

    郕雨霁让他起来,不等了,“走,随我出宫。”

    军营里,江褚庭已经召集了全部兵马。

    郕雨霁带着千名暗卫来到军营。

    “殿下。”

    以江褚庭为首,所有士兵单膝跪地。

    郕雨霁让他们都起来,郕雨霁站在两万人面前。

    “我想大家都知道我要做什么了,害怕地,有家室的,有牵挂的,都可以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