郕雨霁手中的茶杯掉落在桌上,茶杯滚了一圈,白云玠一手接住,眼睛一眯,将茶杯放好。

    郕雨霁不相信,“不可能,昨天是他救了我,我看到他了。”

    聃慕寒安慰他说,“昨天,是我的军师金先生救了你。”

    不是的,他昨天明明看到他了,还听到了他的声音。

    郕千落和左云卉低着头悄悄流下眼泪,不敢大哭。

    郕千落擦了擦眼泪,抬头对郕雨霁说,“哥,确实是这位金先生把你抱回来的。”

    她这话一出,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种尴尬,悲伤,还有冷冽的氛围。

    郕雨霁又抬头和左云销对上了目光,

    那双眼睛,那种感觉……

    左云销急忙移开目光。

    郕雨霁霎那间整个世界都变得黑暗下来,他不信,他不相信,他不要信。

    白云玠突然附上郕雨霁的手,轻轻拍了拍。

    聃慕寒讶异地眨着眼睛看着左云销。

    “有情敌了你。”

    左云销真想把他一掌拍进土里算了。

    聃慕寒回头说,“雨霁,你别这样,我们没见到……说不定他福大命大。”

    说完看了左云销一眼,“好吧,也没多福大命大。”

    郕雨霁呆滞地不说话,明明是正午,他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光亮。

    左云销在桌子下踢了聃慕寒一脚,聃慕寒知道他的意思,拍了拍郕雨霁的肩膀。

    “雨霁,你们是怎么回事?他……”聃慕寒指着白云玠,“他是谁?”

    郕雨霁却什么也没有听到。

    白云玠说,“我叫白云玠,我们就是在这家客栈里认识的。”

    “那你们又是怎么被万有良抓了的?”聃慕寒又问。

    左云卉这时候低头又掉下了两滴泪,“其实,这都怪我。”

    两个月前,郕雨霁他们在伶舟城外的那家客栈修整了一夜一天。

    晚上,他们便连夜赶路。

    郕雨霁听阿沐说,左云销让他们去西聃找聃慕寒,他也就不在耽搁。

    如果左云销没事,应该也会一路去往西聃。

    郕雨霁带着他们走的都是偏僻的小路。

    因为有两个女孩子的缘故,他们行程不是很快。

    走了几天,左云卉突然昏倒了。

    “云姐姐!”郕千落急忙接住左云卉,惊叫了一声。

    郕雨霁急忙回过头,背起左云卉。

    三个人顶着夕阳,冒险去城里找了一家医馆。

    医生诊断之后一声斥责,“她怀孕了,你们怎么照顾孕妇的,看看这脸色差的。”

    斥责完就出去开药方去了。

    “怀孕了!”郕千落睁大眼睛,“云姐姐,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谁的?”

    左云卉只是一个劲的哭。

    郕雨霁不用去想,除了郕欲灏这个畜牲,也没有别人了。

    “好了,阿落,你陪陪云卉,我去拿药。”

    郕雨霁和阿沐出了诊室,郕雨霁有些为难,他没有钱。扯下身上的玉佩。

    “大夫,我们身上没有钱,您看这个可以当做诊金吗?”

    大夫接过玉佩,这玉一看就是顶级玉料,还有他们的着装,一看就是富贵人家。

    “行吧……”大夫将玉佩收下,“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家里不同意就好好说嘛,跑出来活受罪,赶紧回家给父母认个错。”

    大夫将药交给郕雨霁,郕雨霁道了声谢,这个大夫明显把他们当做偷偷私奔的富家子弟。

    郕雨霁没有多废话,去了诊室,“云卉,可以走吗?”

    左云卉眼睛红红的,起身点了点头。

    郕雨霁打算找一个客栈,路过一个衣服店时,他让他们在这等一会儿。

    郕雨霁进了衣服店,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来,“老板,我这有件衣服,您看,能不能换些钱。”

    这老板,他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的,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老板不用接过衣服,就能看出这是最好的蜀锦,刺绣也是顶级的苏绣,而且上面的图案全都是用金线绣出来的。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银子。”

    老板想着人都有有难处的时候,何况又长的这么好看,就多给了些碎银子。

    “多谢。”郕雨霁接过银子。“老板,你们店里最便宜的衣服多少钱?”

    老板去后院拿来一套衣服,“这是我夫人给我做的,做的瘦小了些,我穿不了,你要不嫌弃,就拿去穿吧,不要钱。”

    郕雨霁自然开心地接过衣服,“谢谢。”

    郕千落扶着左云卉,“云姐姐,你还好吧?”

    左云卉忍着剧烈的恶心,摇了摇头。

    看到郕雨霁穿着一件素衣出来,左云卉更加想哭。

    “走吧。”

    郕雨霁带着他们找了一家偏僻不太大的客栈。

    老板问他要几间房,阿沐低声跟他说,“要一间吧,她们两个女孩也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