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玠靠着他的肩,“想听你叫「哥哥」。”

    郕雨霁肩膀一提,白云玠就撇着嘴道,“让我靠一会儿吧,我好累的,想睡会。”

    郕雨霁也不好在动,听见他呼吸均匀,是真的累了。

    郕雨霁让阿沐把他扔掉的下人外衣拿过来,然后小心给他盖好。

    郕雨霁仰头靠着墙壁,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我好想你,你在哪?”

    白云玠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时还是靠着郕雨霁。

    他坐好冲郕雨霁一笑,“不好意思,肩膀酸了吧。”

    郕雨霁摇摇头。

    白云玠伸了个懒腰,“什么时辰了?”

    郕雨霁说,“快到午时了。”

    “我睡了这么久。”白云玠自己都不相信,他有史以来睡得最长的一个觉,竟然是在牢里。

    郕雨霁将藏在怀里的馒头拿出来递给他,“饿了吧。”

    白云玠突然就愣在了当场。

    郕雨霁以为他不想吃这个,“你先垫垫,马上就吃午饭了。”

    白云玠接过馒头,牢头肯定不会好心给他留,这应该是郕雨霁自己的,没舍得吃,还是热乎的。

    白云玠吸了吸鼻子,掰开馒头,递给郕雨霁一半,“你也吃。”

    郕雨霁看着他的笑脸,拒绝不了。

    白云玠啃着难以下咽的馒头,却觉得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

    到了晚上,又是一阵静悄悄。

    快到年关了,万有良忙的脚不沾地,也没空过来「招呼」他们。

    白云玠觉得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等郕雨霁伤好了,他们得先找到解药,才能出去。

    不过找解药也是个难事,白云玠只能晚上溜出去,而解药都在万有良房里。

    林晋阳那个蠢货,这次出去看我不削死他。

    三个人坐在牢里,大眼瞪小眼。

    突然,阿沐竖起了耳朵。

    “你们,有没有听到哭声。”

    郕雨霁和白云玠也竖起耳朵仔细听。

    两个人对视,真的有哭声。是从他们左边传来的。

    哭声持续了大半个时辰,才消停。

    “怎么会有女人的哭声,会是谁?”

    郕雨霁不禁好奇,万有良抓来的女人不会关在这,玩够了都卖出去了,这会是谁?

    阿沐摇摇头。

    白云玠若有所思,他曾经派林晋阳潜入过曼幽山庄,打听凤璃果的事情。

    林笑娥的事情就是他打听出来的,还有一件事,难道会是她吗?

    郕雨霁见他眉头紧皱不说话,推了推他,“你在想什么呢?”

    白云玠回过神,“哦,没事,你想知道,要不我去看看。”

    郕雨霁摇摇头,“不用了,既然是被万有良关押的,肯定有人把手,你现在没武力,太危险了。”

    白云玠无声一笑,想着,如果真的是她,他们或许有办法离开这。

    三天之后,郕雨霁的伤也好了七成。

    这三天,每晚都会听到那个女人悲痛欲绝的哭声。

    郕雨霁好了以后,发现了一个事情,那就是他的武力还在。

    他想起了左云销喂他吃的那个月念卿给他的那个药丸,起作用了。

    这大概是这些日子唯一的好运气了。

    这天晚上,过了子时。

    白云玠又悄悄打开牢门,这次,他和郕雨霁一起出去了。

    他们顺着哭声,穿过了地牢,来到最深处,看到一道铁门。

    门口前方有一张桌子,有两个人在喝酒。

    地上已经扔有一个酒坛。

    甲:“唉,真他么倒霉,过年了都不能过个好年,一个不能动的臭女人,也不知道庄主干什么还非要看着。”

    乙满上酒,“嗨,我们这些个下人哪敢过问,整天为了填饱肚子,脑袋都在脖子上悬着。就听命就行了。”

    甲:“唉,是呀,同人不同命啊。看我们庄主,那也是穷小子一个,被小姐看上了,一朝飞黄腾达,又够狠。”

    乙大笑一声,“你得了,瞅瞅你长的还没癞好看呢,哪个小姐眼瞎看上你。”

    甲:“滚你的。”

    两个人又干了一大碗。

    白云玠和郕雨霁躲在墙角,两个对视,点头。

    郕雨霁捡起一颗石子,弹向正对着他们的守卫。

    守卫应声倒在桌上,另一个人以为他喝多了。

    晃着脑袋大笑起来,“你怎么这么没用,这才哪你就多了。”

    郕雨霁迅速上前,从后面敲晕了另一个人。

    白云玠立马来到铁门前,三两下打开了门锁。

    两个人轻脚进去,里面很难闻。只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披头散发,身上的白色外衣已经快成污色了。

    「呜呜」的微弱哭声从那个看不清的脸的女人嘴里发出来。

    郕雨霁和白云玠对视一眼,白云玠站到郕雨霁身前,拉着他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