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综老儿,你还能坐的稳马吗,哈哈哈……”

    城门楼上一阵笑声。

    冯综仰起头,面红耳赤指着梁士德,“梁洹你个老匹夫,有种你下来。”

    梁士德面带嘲笑,“有本事你进来。”

    冯综气的咬牙,“冲!”

    “啊……”将士们开始撞门。

    由于地势较高,投石机也用不了。

    弩车一辆接着一辆。

    “放箭……”梁士德一声令下。

    城楼上一排排拿着盾牌后面的士兵拉弓射箭,箭头上带着点点火焰。

    一排射出去,另一排早已经准备好的士兵接上,一轮又一轮。

    弓箭点燃弩车,也点燃士兵。

    哀嚎声顿起,到处是火。

    “撤!”左云销下令撤退。

    回到营帐,几个人身上盔甲都有破损,脸上也有黑灰。

    “怎么样,都没事吧?”聃慕寒让士兵给他们倒茶。

    冯综赶紧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汾州地势太高,易守难攻啊。”

    一位将军说道,“是啊,我们今日损失惨重啊……”

    聃慕寒推着轮椅来到堂下,“几位将军有何良策?”

    他们摇了摇头,一位将军突然冲左云销说,“将军,您上次制作的炸药还有吗?”

    几位将军也想起来,眼里纷纷闪着光芒。

    左云销揉着脑门,摇了摇头,“地势太高,炸药威力不够。”

    几位将军又纷纷沉下眼。

    聃慕寒道,“几位将军辛苦了,先稍作休息,我们在商量对策。”

    几位将军点头出了营帐。

    聃慕寒推着轮椅来到左云销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着急,打仗就是这样,不可能一直赢。”

    “嗯……”左云销点了点头,起身说道,“我出去走走。”

    聃慕寒看着背影叹了口气,他知道左云销很着急,他没有多少时间了。

    楚凌风走过来,“你别太担心,他有分寸的。”

    聃慕寒抬起头,忽然噗嗤一笑。

    楚凌风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了?”

    聃慕寒冲他招手,楚凌风蹲下来,聃慕寒手指抹掉他脸上的黑灰。

    他还是第一次见楚凌风这个样子,觉得又可爱又暖心。

    以前他总是不苟言笑,他说什么,他便做什么。

    现在,他有了一丝人味。

    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楚凌风突然抓住他的手,又在他脸上擦了擦,然后对着他笑,那么温柔,那么心动。

    聃慕寒也无声一笑,悄悄红了耳垂。

    左云销出了营帐,来到军营外小河边,他坐下来,静静地看着落下的太阳。

    轻盈地脚步声在他身后响起,他没有回头。

    “抱歉,我只是随便走走,如果打扰到你了,我……”

    左云销摇摇头。

    郕雨霁在他身边坐下来,“胜败乃常事,你不用……”

    “没有……”左云销打断他,“我没有那么脆弱。”

    河面上的太阳随着水波飘动。

    郕雨霁低着眼眸,长长的睫毛一眨,“我可以帮忙吗?”

    左云销眼睛撇过来,“我这个人,说话重来不说第二遍。”

    郕雨霁轻咬住下嘴唇,“抱歉。”

    左云销回头站起来要走,迎面撞上了跑过来的「左云销」。

    「左云销」略过他,径直朝郕雨霁走过来,“你怎么在这?”

    郕雨霁说,“我出来透透气,你找我有什么事?”

    「左云销」亲昵地说,“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郕雨霁看了一眼左云销,「左云销」这才发现左云销还没走,转身打了个招呼。

    “金先生,听说这次战役遇上了困难,如果先生不嫌弃,我们愿意效劳。”

    左云销皱起眉头,“那可真不巧,我嫌弃。”

    「左云销」没想到此人说话如此不留情面,他拉起郕雨霁的手,“那如此,我们就告辞了。”

    左云销怒气填胸,搅的他整个胸腔都是疼得。

    看着别人假扮自己骗自己喜欢的人,真他娘的憋屈。

    郕雨霁看他脸色突然不好,上前了一步,“先生,你没事吧?”

    左云销冷冷扫过「左云销」,“你们离我远点,我就没事。”

    “你……”「左云销」气愤不已,被郕雨霁拉住。

    郕雨霁向左云销告辞,和「左云销」离开了。

    左云销待他们走远,一下子靠着树瘫下来,拿出一颗药丸吞下。

    然后又吃了一颗。

    月念卿给他的药,越来越控制不住他因情绪不稳而心口的胀疼。

    不过倒是让他想到了破城的办法。

    「左云销」和郕雨霁并肩同行,郕雨霁一直低着头没说话。

    「左云销」担忧地牵起郕雨霁的手,“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郕雨霁冲他一笑,抽出手背在身后,“在想,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掉下悬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