郕雨霁急忙握住他的手,轻轻摩擦。

    左云销安静下来,凌厉地目光射向李然。

    李然一个踉跄,死撑着跪好。

    郕雨霁起身走到李然面前,居高临下凝视着他,“他坐的起。”

    李然重重磕头,“陛下,今日您就是砍了微臣的狗头,老臣也要直言,您要和这个人如何苟合,臣也劝不了。可您万不能空着后宫,让南郕无后。”

    几位大人也磕头附和。

    郕雨霁眯起眼睛,“太傅所言极是,所以朕已经决定立麟儿为太子,你不说,朕也不会让南郕无后。”

    “这怎么可以?”李然眼睛睁得老大,不敢置信。

    “怎么不可以……”郕雨霁说,“麟儿身上留着郕家的血,是朕的亲子。”

    李然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郕雨霁将李然扶起来,“朕知道太傅心系南郕,立麟儿这件事朕只告诉太傅,还不想宣扬。以后希望太傅好好教导麟儿,南郕未来的明君,就靠太傅了。”

    “微臣……”李然无话可说了,“微臣知晓了,定当尽心尽力教导太子殿下。也请陛下放心,微臣用性命担保,此事绝不会泄露出去。”

    郕雨霁点头,没等李然缓过来。

    “此事了了……”郕雨霁厉声一喝,“但是,刚刚太傅说朕和将军苟合,让朕很不舒服。朕和将军三书六聘,拜过天地父母,你说苟合,该当何罪。”

    李然重新跪下。

    郕雨霁转身回到左云销身边,牵着他的手,“你说。”

    李然额头冒汗,深觉自己真要没命了。

    左云销现在都快开心地飘起来了,哪有心思去管他。

    “罚他一年不能吃肉。”

    “你说了算。”郕雨霁回以温柔一笑。

    李然颇为忏愧,“谢陛下不杀之恩。”

    郕雨霁牵着他的手,和他起身,“扰了朕的清梦,再跪一个时辰。来喜,给火炉搬过来,别冻着几位大人。”

    “是,奴才遵命。”

    俗话说,过了冬至就是年,宫里热热闹闹的。

    最开心地莫不过麟儿,每天小嘴都没停过,缠着郕千落和阿沐放鞭炮,出宫游玩。

    这日,阿沐和郕千落带着麟儿从宫外玩耍回来,买了许多东西。

    麟儿给父亲爹爹也买了好多礼物,兴高采烈地往毓华宫跑。

    “父亲,爹爹。”

    麟儿没到殿内就开始喊。

    “慢点……”郕千落在后面跟着,怕他摔了,阿沐则跟在郕千落身后。

    左云销和郕雨霁正打算用晚膳,听见他的声音,郕雨霁转身去接他,左云销让来喜添三副碗筷。

    “麟儿……”郕雨霁抱起麟儿,“麟儿又长了不少,爹爹都快抱不动了。”

    麟儿搂着郕雨霁的脖子,“那麟儿快快长,等麟儿长大了抱爹爹。”

    左云销弹了弹他的小脑瓜,“你爹爹只能我抱知道吗。”

    麟儿冲左云销吐了吐舌头。

    “哥,云销哥哥……”郕千落给他们行礼,阿沐也随后跟着作揖,“先生,陛下。”

    左云销让他们坐下,“都是一家人,就别见外了。”

    郕雨霁抱着麟儿坐下,麟儿跑下来,从阿沐怀里拿出买的礼物。

    “爹爹,你看……”麟儿将一对玉如意放在郕雨霁面前,“爹爹爹,喜欢吗?”

    “喜欢……”郕雨霁让来喜将玉如意收起来,摸摸麟儿的头,“麟儿真乖。”

    麟儿又特别珍重拿出一对龙形白玉玉佩,“父亲,这是给你的。”

    左云销接过玉佩,玉佩是椭圆形的,一面栩栩如生的飞龙对面而翱翔。

    背面是字,平安如意。

    郕千落说道,“麟儿今日一大早就去了慈云寺,找了法慧大师亲自求的。”

    左云销面上扬起欣慰地笑容,将一个挂在自己身上,另一个挂在郕雨霁身上。

    抱起麟儿放在腿上,“父亲很高兴。”

    麟儿更开心了,搂着左云销亲了一口,左云销也回亲他一口,“吃饭,晚上父亲给你讲故事。”

    “耶,讲故事讲故事……”麟儿在左云销腿上手舞足蹈。

    左云销和郕雨霁相视一笑。

    郕千落吃了没两口就放下了筷子,郕雨霁瞧着她的脸色更不好了。

    “阿落,你是不是瘦了,最近胃口不好吗,要不要请太医看看。”

    “没有……”郕千落赶紧摆手,“可能天气太冷,不太饿。”

    左云销不敢恭维她这个理由,只听过天气热没胃口,还是第一次听说天气太冷没胃口的。

    郕千落被他们全都盯着,刚想继续拿起筷子,突然眼前一黑。

    阿沐眼疾手快接住了他。

    “阿落……”郕雨霁急忙跑过去,抱起郕千落往寝殿去。

    左云销让来喜去请月念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