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喜也嘴角上扬地看着他们,“是啊,我从皇上十岁时就在他身边伺候,从没见他笑过,可自从将军出现,他真的变了。”

    麟儿不想提以前的事,抬脚大步走了过去。

    “父亲。”

    麟儿向左云销行礼请安。

    “嗯。”左云销站好,拍了拍身上的雪,“今天课业怎么样?”

    麟儿回道,“老师说还可以。”

    左云销点点头。

    “去吧,陪你父王玩会。”

    “好。”

    麟儿转身接住了郕雨霁扔过来的雪球,还没来得及反应,郕雨霁就攻过来了。

    过了几招,郕雨霁非常满意,“不错,再过几年,我都打不过我们麟儿了。”

    麟儿小心翼翼地瞄了左云销一眼,低下头,“父王承让了。”

    郕雨霁招呼他过来,“麟儿,我们来堆雪人好不好。”

    “好。”

    麟儿走过去,掸掉郕雨霁肩上的白雪。

    两个人忙乎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堆好了三个雪人。

    最高的是左云销,郕雨霁堆的。旁边的是郕雨霁,然后是麟儿。都是麟儿堆的。

    郕雨霁细心地将雪人的五官刻画的栩栩如生,跟真人有八分相似。

    麟儿堆的两个没那么好。

    左云销走过来,拿了一个手炉放在郕雨霁手心。然后看了看雪人。

    “还是你父王堆的好看。”

    麟儿微微一笑,故作委屈,“是,父亲和父王都偏心。”

    郕雨霁面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拉着麟儿,麟儿给他紧了紧斗篷,随他牵着回了毓华宫。

    左云销跟在他们身后。

    再有两个月就要过年了,是左云销一年中最忙的几个月,麟儿没事便过来陪郕雨霁说话。

    “报!”

    来喜走进来,麟儿在批阅奏折,郕雨霁坐在旁边过眼。

    “皇上,边关急报。”

    郕雨霁「嗯」了一声,来喜让卫兵进来。

    卫兵单膝跪地,“皇上,荆州失守了。”

    郕雨霁一声叹息,“主将是谁?”

    “欧阳冼。”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卫兵退了出去。

    麟儿给郕雨霁倒了杯茶,“父王,让秦将军去吧。”

    郕雨霁摇摇头,“秦之仲这些年虽然受你父亲教导,但是没有经验。这个欧阳冼是个老将,我们不能马虎。”

    除了秦之仲,麟儿也想不出别人了。

    郕雨霁抿了口茶,是啊,偌大的南郕,除了他,竟挑不出一个能倚仗的人。

    “让你父亲去吧。”

    麟儿给郕雨霁捏着肩膀,“爹爹,其实……”

    郕雨霁知道他想说什么,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五天后,大军便要出发了。

    天还没亮,毓华宫里亮着烛火。

    郕雨霁散着长发,身着浅紫色里衣,给他穿衣,带上铠甲。

    “我就,不去送你了。”

    左云销抬手抚过他的黑发,“嗯,你在睡会。”

    郕雨霁贴着厚重的铠甲,听着他的心跳。

    “我在家等你回来。”

    左云销轻轻抚摸他的后背,“嗯,要好好吃饭,听到没有。”

    “嗯。”

    宫门外,麟儿等在那里。

    左云销一步一步向他走来,他还是第一次见父亲穿上铠甲威武霸气的样子。

    “父亲。”

    左云销眼里闪过一丝温柔,“麟儿,你是大人了,照顾好你父王。”

    “你放心吧,父亲。”麟儿鼻子有些酸。

    “行了,回去吧,刚夸你长大,就要哭鼻子了。”

    麟儿摇摇头,“我看着您。”

    左云销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上马,后面跟着秦之仲,和十万大军。

    今天是除夕,团圆的日子,左云销已经走了两个月了。

    毓华宫里,郕雨霁捧着荆州来的信。

    荆州已经夺回来了,麟儿拿过爹爹看完放下的信,读了一遍。

    信上说,这里比伶舟城还要冷,北藤的主将是个五十多岁长着白胡子的糟老头子。

    不过先锋还是挺英姿飒爽的。军中有个厨娘做饭可好吃了,比宫里的都好吃,还特漂亮。

    麟儿心里徘赴,他父亲说的这都什么啊。

    抬头看着郕雨霁,爹爹竟然还笑。

    “父王,你不生气吗?”

    郕雨霁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温柔一笑,拿过信,“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懂。”

    麟儿好像很久没听过爹爹跟他说过这句话了。他没敢问下去。

    郕雨霁写了两封信,一封是给左云销的,一封是给秦之仲的。

    麟儿真的不懂。

    过了年,小燕子都回来了,他们收到了荆州的第二封信。

    麟儿接过来一看,父亲信上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这次更过分了,说荆州养人,女孩一个比一个漂亮。

    麟儿真的生气了,郕雨霁却只是小心地将信收起来,依旧写了两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