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无执毫不犹豫:“跪。”

    “那你接着跪吧。”

    “……”以为这句话是开始,没想到是结束,昏君怎么不接着威胁他了。

    殷无执托着他的脑袋放人躺下,又拉过被子给他盖在身上。姜悟习惯性地闭上眼睛,开始酝酿睡意。

    殷无执只能在床头跪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姜悟听到他的声音:“那个,睡觉,就只是,睡觉?”

    姜悟大脑开始迷糊:“嗯。”

    睡觉不是睡觉还能是什么?

    殷无执沉默着。

    往日罚跪也不是没有过,可今日这对膝盖却像是跪在了针尖上,总想直起来。

    “陛下。”

    姜悟没动。

    袖子被扯了一下,姜悟又哼哼了一声。

    “膝盖疼。”

    “唔……”

    “臣也想睡。”

    “哦。”

    “……再选一次,行吗?”

    掌心被轻轻地刮了一下,姜悟怕痒地蜷了一下手指,殷无执的声音再次传来:“再选一次,臣也想睡,陛下?”

    “嗯。”

    “那,我上去了?”

    “……”

    殷无执静悄悄地上了龙榻,压低声音道:“只睡觉,不侍寝。”

    姜悟逐渐睡死。

    殷无执的话也不知道问丧批,还是在问自己:“只有一个被子么?”

    龙榻旁的下人陪寝处,放着叠放整齐的一床棉被。

    “陛下往那边去一点,臣睡不下。”

    “……”殷无执拿手,轻轻戳了一下丧批的脸蛋。

    真的睡着了。

    那,只好把他往里面挪一点了。

    殷无执伸手,丧批的身体还是软软的,睡觉的时候也完全是一动不动,任人摆布。

    甜腻的桂香盈满了整个怀抱与鼻间,说好了把人挪到里面,殷无执却鬼使神差地,收拢了怀抱。

    他抵着丧批的额头,盯着对方的嘴唇。

    原先,是没有那么红的。

    第21章

    往日的面条人,睡着了之后更是跟死物没有什么区别。

    仿佛任何人可以对他做任何事,包括但不限于把他的手臂卸下来,脑袋拔下来,这种伤害性极大的事情。

    反正也不会受到反抗。

    明明看上去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却又分外的残忍冷漠,可以肆无忌惮的欺凌一个与他无冤无仇的人。

    ……招你惹你了啊。

    殷无执故意凑近他的嘴唇,又陡然一阵难堪。

    昏君用这种方式羞辱他,他再以这种方式报复回去,跟昏君又有什么区别?

    明明这种事,应该只跟心上人做才对的。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殷无执抽回手臂,把他往里面推了推,自顾自地拉过被子背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又回身来,闷闷地给他掖好被角。

    ……睡不着。殷无执睁开眼睛看了一会儿床顶,想到丧批此前上朝时的死相,神色若有所思。

    一直这副样子,定会遭人诟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