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雨城看出晏瞳视线里狎昵的意思,微微蹙眉,收回视线,继续输出论文。

    ——还可以帮你暖被窝,做各种,让你身心愉悦、自控力全无的事情。

    晏瞳压抑着内心的渴望,回归正题道:“那衣服我买都买了,你不穿白不穿。”

    “我说过了,不穿。”

    善雨城态度强硬,以打消晏瞳以后再帮他买东西的心思。

    “哥哥”

    善雨城不理会。

    撒娇行不通,晏瞳眼珠动了动,又道:“这样,哥哥你要是穿这套衣服,我就去你推荐给我的那些地方应聘。”

    善雨城停下来,站起身,端起杯子倒了杯水喝,回头看晏瞳:“你现在,是在跟我谈条件?”

    “嗯。”晏瞳眼神发亮地点头。

    善雨城搁下水杯,扫了一眼室内:“这样,你如果不在一个月之内找到工作,就别住我家了。”

    “那我刚才的条件你答应了?”

    “没,我不答应你的条件,但是你得答应我的。”

    “你……”晏瞳呆住,“你欺负我?”

    “……”

    “你凭什么不答应我条件,反过来还跟我谈条件!你这是……欺负我!不公平!”

    “对啊。”善雨城对他颔首,道,“myhouse,myrules。”

    晏瞳仰头,只见这个一个小时以前还穿着围裙给他盛饭洗碗的温柔男人,眼里是不通人情的冷硬,接着沉声道:“还有,跟我去金水堡住这种事情,没有商量的地步,你如果再提,只会跟我们之间增加不愉快。”

    说完,话落,房间里一片安静。

    晏瞳望着他,面上是僵住了,心里笑了声。

    心想,是的,这就是善雨城。

    表面温柔,实际一旦碰到他的原则,他就会硬的不行。

    几秒之后,晏瞳气坏了般把怀里的西装狠狠砸到善雨城身上,同时怒骂脏话,如同终于还是炸毛的猫科动物咆哮:“fukyou!善雨城!听清了吗!fckyou!suckyourdik!”

    “……”

    “你滚吧!你不带我走,你滚了以后,我就带男人回家来,在你的床上do!在你的床上!滚来滚去!”

    善雨城抱住衣服,冷淡道:“我说过,你带人回来之前,必须先向我报备,我支持你找男朋友,但你如果跟来路不明的人……”

    话没说到一半,善雨城侧过脸移开视线看别处,因为在他面前,晏瞳把自己的裤子也脱了下来,一下子露出光溜溜的下半身,“……鬼混,那就不要再住我家。”

    晏瞳脱掉了裤子,也把裤子砸在他身上,接着震声:“是,是给你买的,都是给你买的!我他妈走进店里满脑子想着你的长相你的需求你的尺寸给你买的!你爸爸我从来不穿这种西装!你不要!那你就丢进垃圾桶!从这楼上扔下去!拿去当抹布!也不要再还给我!”

    骂着,晏瞳接着把脚上的皮鞋也脱了下来,不过他没有扔鞋,因为扔鞋不雅观。

    他只是把那双皮鞋脱在善雨城的床边,然后只穿着一件白衬衣,光着腿,光着脚踩着冰凉的地板,气冲冲地转身快步下了楼。

    就像一个赌气的小孩。

    善雨城把他扔的衣裤叠好,装进防尘的袋子里,决定明天拿去店里看看能不能退。

    然后他下楼,看到只穿着白衬衣的晏瞳在客厅里哭。

    他真的在哭。

    他靠着沙发,光屁股坐在地上,吸着鼻子啜泣,泪水从泛红的眼睛里滑落,划过脸颊痒痒的,就被他用手擦去。

    善雨城站在楼梯上,俯视着这样的晏瞳,心里一紧。

    神经涌起本能的兴奋,他立刻移开视线。

    没见他哭的时候,想见。

    现在见到了,发现不能看。

    恶念如同藤蔓在心间阴暗的角落滋生。

    “去把衣服穿上,别感冒了。”善雨城看着地板冷冷地说。

    晏瞳仰头,摩挲的泪眸恶狠狠地瞪他一眼:“不穿!感冒就感冒,反正哥哥也不喜欢我!我发烧(sao)他也不会心疼!”

    善雨城道:“明天晚上你想跟我一起去么?”

    慈善晚会活动,倒是可以带一个伴。善雨城想,正好,或许可以顺便解决了晏瞳的工作问题。

    然而,晏瞳不假思索哽咽拒绝:“不去,哥哥不喜欢我,我凑什么热闹,你讨厌我,我也讨厌你!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他手搁在膝盖上,把头埋进臂弯里哭,双肩抖动。

    善雨城看着那一团颤抖的白毛,就很勾人伸手去揉。

    不,不能对他心软。

    不能纵容他,否则这家伙以后还得了。

    他眉心微蹙,终于走下楼,打开沙发旁边的手提袋看了看,里面是晏瞳今晚穿出门的衣裤。

    他把晏瞳的衣裤拿出来搁在他旁边沙发上:“穿上衣服,你要是着凉感冒了……”

    “感冒了你打我啊?”

    “……我以后绝不给你盛饭。”

    搁下狠(?)话,善雨城没有再看他,转身快步上了楼,关上卧室门。

    平复下心情坐回电脑面前,写论文。

    善雨城告诉自己不要去想楼下哭的人——他是个智力正常的,成年人。他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过了十来分钟,善雨城听到楼下传来大门关闭的声音。

    他拧开门出去看,客厅里空无一人,他搁在沙发上的衣服也没了。

    晏瞳出去了。

    善雨城坐回去给论文收尾,同时隐隐担心晏瞳这么晚出门,会不会一时冲动做什么事情……

    这家伙就是不让人省心。

    时针指向十一点,晏瞳还没回家,善雨城下楼洗漱,一边给晏瞳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十几声才接通,那边传来的先是几声痛苦的闷哼,夹杂着难受的吸气声。

    然后才是晏瞳沙哑的说话声:“嗯啊……干……嘛啊?”

    那种声音让善雨城身上条件反射地发麻。

    他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晏瞳现在在做什么,甚至能听到晏瞳的身边其他男人的声音。

    “……喂?”

    善雨城摁断了电话。

    洗漱完毕,他躺到床上,入睡前,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打电话时听到的声音。

    伴随着晏瞳的话:“你不喜欢我,有的是别人喜欢我……你孤枕难眠,我夜夜笙歌……”

    他不应该操心太多。

    晏瞳就是这种人,这种私生活糟糕,到处约p的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没有什么可惋惜的。

    他关闭自己脑海里的声音,去思考别的事情。

    手机忽地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晏瞳。

    善雨城接通电话:“喂。”

    “喂,哥哥。”

    晏瞳那边隐约有水声传来,听起来好像是有人在浴室洗澡。

    他沉默了一会儿,发出轻轻的笑声,“你怎么不说话啊?”

    “……”

    善雨城依然没应声,晏瞳又问:“你刚才给我打电话,什么事啊?”

    “我想问你是不是动了我的牙刷,我牙刷找不见了。”

    “噢,那可能是,”晏瞳轻柔地缓缓回答,“我拿我自己的牙刷出来,错拿成你的了,你别担心,我不会用你的,原样给你还回来。”

    出去跟别人约炮,带什么牙刷。

    晏瞳总是有些莫名其妙的行为,让人心底产生疑惑,但善雨城不想问。

    “嗯,那我挂了。”手机跟他的耳朵拉开距离。

    “等等,哥哥。”晏瞳低笑了一声,带着鼻音的嗓音有种甜腻。

    “嗯?”

    善雨城等了一会儿,晏瞳才缓缓回答:“你真的没有别的话想跟我说么。”

    “没有。”

    “喔。”

    晏瞳停顿几秒,就在善雨城要摁断电话时,忽然又开口,声音压低,带着一种狡黠的神秘,“那我有一句话想跟你说。”

    “嗯。”

    听筒那边传来晏瞳的气声,如同他嘴唇凑近了话筒,手掌拢在唇边,跟他小声地传递私密的悄悄话,暧昧而清楚:“刚才,我从头到尾一直,想的人,是你。”

    “……”

    晏瞳这句话结合语境,补充完整就是:刚在我在跟别人的玩耍时候,脑补是你在跟我玩耍。

    晏瞳笑了声。

    “……你这是骚扰,我不想被搅合进你的私人生活里。”

    善雨城冷冷地说完,挂断电话。

    晏瞳把手机扔到床上,走进空无一人的浴室,关掉热水。

    然后走回床边,重新拿起善雨城的牙刷,舒服地靠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对着解开的浴袍刷下去。

    ……

    玩了一会儿,他始终觉得不够。

    果然,自己一个人,代替不了两个人才有的那种快乐。

    晏瞳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他把善雨城的牙刷放回便携式牙刷盒,穿上衣服,起身出门。

    进电梯,电梯下降了几层,再出来,就是善雨城的家门口了。

    晏瞳输入密码,无声地开门,走进黑暗中的客厅,上楼,也不开灯,只有窗外隐约的月光映着他的路。

    潜入善雨城的卧室,他迫不及待掀开他的被子,手从熟睡中的那人脸上一路摸下去。

    再次喝下了他下了药的矿泉水的善雨城,果然睡得很沉,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接下来,才是晏瞳食用真正宵夜的时间。

    他能有什么坏心思,不过是饿饿,想饭饭。

    如果善雨城醒着的时候愿意跟他好,当然比他现在这样吃宵夜快乐得多。

    虽然他的身体也很好,腰腹胯腿部的肌肉群都充满用不完力量,但善雨城的力气,不是一般的体能好的健壮男人可以比拟——一想到这,晏瞳就怀念不已。

    可惜,人现在半点不愿意碰他。

    还没撩到手。

    撩急了,还越发跟他划清界限,要把他赶出家门。

    真可笑。

    吃不到正餐的他,只能先这样暂时解渴果腹。

    就算醒着的时候,善雨城对他再冷酷拒绝,现在人睡着了,也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作者有话要说:晏瞳:哥哥,饿饿,粮食交粗来qwq只要是哥哥做饭,不管怎样做我都喜欢吃。

    看大家的留言反馈,似乎应该加快瞳瞳的深入攻略的节奏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