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只听说过沈墨之的厉害,但原来这才是他的真功夫,那么的不留情。

    温思宁和万俟言回来了,他们看着满地的鬼兵,依然不敢多说一句话,只跟着沈墨之进去。

    越往里面走,九扬的哭声就越大。

    沈墨之虽不作声,怒气却没有往心里忍。

    凡他经过的墙都塌了,东西都乒乒乓乓的碎了。

    到了内堂,他停住了。

    他只微开双唇,说道:“梅生,交出九扬。”

    他们立刻捂住耳朵,要是迟了一步,恐怕就会被他的声音震聋。

    他找梅生,梅生却早就走了。

    但他不知道,地下室的鬼三子也不知道。

    听到他的声音,鬼三子早就吓得急了,一急,反手对九扬又是一巴掌。

    此时的九扬已无力支撑人身,变回了狐狸,很小很小的一个,瑟缩在一角,本来亮丽的皮毛丢了一半,皮开肉绽,满身血污。

    鬼三子知道一切都错了,却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出错了。

    九扬怎么可能不还手,只会哭呢?

    与他断绝了关系的沈墨之,又怎么会来呢?

    又被打了一巴掌的九扬哭得更加凄惨。

    他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在掌心宠的,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他大哭喊道:“沈哥哥!”

    就这一句,沈墨之再也站不住了。

    他一个跺脚,地面就往下陷了。

    他们跃到半空,不到一刻,就见鬼三子从里面跃出,却不见九扬的踪影。

    鬼三子化成一团黑雾,正要跑时,却立即被温思宁和万俟言堵住了。

    “沈哥哥——救我!”九扬喊道。

    他们往下一看,沈墨之和唐文沅同时看到被压在瓦砾下的九扬。

    沈墨之顿时恨起自己的冲动来。

    他跳到地下,一掌推走那些瓦砾,就见到伤痕累累的小白狐,气得他浑身发抖,却又小心翼翼地抱起九扬。

    九扬眨着一双大眼睛,小爪子紧紧地抵著沈墨之的胸膛,用最后的力气,软绵绵地说:“沈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等到你了。”

    就这么一句,沈墨之的愤怒就被悲哀化解了。

    他不觉地流下了一滴眼泪,那眼泪滴到九扬身上,那绽开的皮肉就愈合了。

    他轻声地说:“嗯,我回来了。小宁,来——”

    沈墨之是懂温柔的,却未曾这般温柔,似乎要化入骨髓的。

    温思宁听命地过去,接住沈墨之交托过来的九扬。

    沈墨之转身的同时,脸色变了,眼里的春水一瞬间结成冰。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被万俟言架着的鬼三子前,分明是英俊的相貌,却比鬼三子的丑陋更吓人。

    鬼三子奋力地挣扎着,沈墨之冷笑了一声,说:“阿言,放开他。”

    万俟言松手了,鬼三子马上化成一团黑雾溜走,但沈墨之比他更快,堵住他的去路了。

    那是肉眼看不到的速度,但连他们一对修炼过的眼睛,也看不太清楚他转瞬即移的身影。

    不管鬼三子往哪走,沈墨之都会早他一步堵住他。

    “你到底想怎样。他是欲魔捉的,你放过我,找他算账吧。”鬼三子终于忍受不住,大吼道。

    “你打他了?”沈墨之问道。

    “没有!我没有!”

    又是一腿,鬼三子从地上艰难地起来,却又被沈墨之踩在脚下了,“说老实话,是不是你打他?”

    鬼三子刚答不是,就被他拿起的砖头砸了。

    他又问了一遍。

    “是、是——我打了——打了——”

    “拿什么打的?打了多少下?”

    这问题是答不得的,鬼三子只好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吧。我只是替欲魔办事——”

    沈墨之弯身扯起他,掴了他一巴掌。

    “你打他了,你就该死。但我是很公道的,你打他多少下,就先受双倍的罪吧。你不说,就等他醒来说吧。”

    鬼三子马上说:“十下,就十下而已。”

    “你当我瞎的?”

    一个拳头落到鬼三子的眼睛上,他又沉声说:“我知道你想求个好死,大不了被我挖了心脏,如果灭天或是梅生愿意救你,你还是死不去,还能从鬼界重新上来。”

    “你知道——”鬼三子青白着脸。

    “你们鬼界玩的把戏,藏的秘密,你们以为天上地下,只有我师父知道么?换我来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我生来就是对付你们的。”

    他勾起嘴角一笑,双眼变成了赤红,而后张开双唇,露出一对尖锐的獠牙。

    鬼三子踉跄地用手肘往后爬,却又被沈墨之踩住了。

    温思宁和万俟言不敢相信地盯着他的獠牙,唐文沅低声喃道:“果真是你。”

    “今夜,鬼界的伤了我毕生挚爱,我沈墨之正式与鬼界宣战。你们可以选择与鬼界撇开关系,也可以与我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