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住!”

    郁燃顺利的捡起了几根钉子,扔给燕时澈。

    乌黑的铁钉在灯光下散发出昏黄的光晕。

    那尸体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畏惧地看着那些把自己困在棺材里的罪魁祸首,下意识就要往后撤。

    燕时澈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指缝中的钉子划过冰冷的寒光,死死钉在了尸体的太阳穴、喉咙与心脏三处。

    如郁燃所料,那焦尸果然停下了,呆呆地站在一旁,好像被吸走了魂。

    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郁燃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走到棺材面前朝里看。

    棺材中漆黑一片。

    他抬起头,对燕时澈道:“我躺进去看看。”

    他见对方没有回答,继续说道:“我进去后,你把棺材盖上,如果我要出来,就敲三声棺木,你再给我打开。”

    “不行。”一向顺从的保镖先生忽然拒绝了雇主的要求。

    手中的匕首烫的要死,燕时澈不觉得这是什么好的预兆。

    面前这位似乎叛逆青春期还没过,总想着追求刺激,给他的工作带来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郁燃才不听他的,“我说了算。”

    “那你自己盖上。”男人面无表情。

    “我付了你钱。”

    “所以我得让你活着出去。”燕时澈勾起一个没有什么温度的笑,“老板,你死了,谁给我发工资呢?”

    一时之间两人争持不下,谁都不打算听对方的话。

    郁燃面色不佳的看着眼前的保镖先生,明显有点生气。

    “……好吧好吧。”燕时澈投降,“我给你两分钟,两分钟后,无论你乐不乐意,我都强制把你拎出来。”

    郁燃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勉强妥协。

    他伸手在棺材底部捻了捻,没有什么灰尘和脏东西,于是果断地躺了下去,等燕时澈盖上棺盖。

    棺材的最后一丝缝隙合上,郁燃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心想,如果他是冯月会怎样做。

    她在棺材中被活活烧死,剧痛难耐,她痛苦地敲击棺木,想要出去,远离修罗烈火。

    木屑扎进指甲,鲜血被烧干,哀嚎、求助、痛哭……无人应答。

    她是被献祭的那个——被泄欲泄愤后残忍谋杀的祭品!

    郁燃的指尖摸到棺盖内部深深的划痕,每一道都凌乱无序,疯狂偏执地落下,绝望地向外乞求生机。

    他急促地喘息,仿佛自己也被架在棺材里,受烈火灼烧……

    不对……好热,郁燃猛地睁眼,棺材中灼热的空气把他包围,这不是什么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热度!

    郁燃敲击棺盖,向燕时澈求助,过了许久,却无人应答。

    “燕——”郁燃僵硬地闭上嘴,他再试着开口,一切都听不到了。

    好像他的嘴巴不再是他的,脸上的眼皮也不是他的,意识清醒地垂落下去,陷入漆黑,说不出话,听不到声音,周围的时间空间通通凝滞。

    逐渐,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成一张没有重量的白纸,无依无靠地飞上天去,在空中盘旋。

    转瞬间,轻飘飘的错觉凭空消失,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压在郁燃胸口,他死死地向下坠落,像梦中被鬼压床一般,任由多努力都挣扎不得。

    坠落的同时,黑暗在他视线中迅速远离,一阵刺眼的白光钉入他眼睛里,瞳孔被强光刺痛。

    郁燃惊然坐起,却发现身体还是不受控制。

    眼前的一切画面都透着老电影昏黄的胶片感,却无比真实,仿若身临其境。

    他不在棺材里,这是木匠铺的二楼小屋。

    暖黄色的光线从窗户洒入,把整个房间都照得分明。

    他坐在靠窗的长桌前,手中捏着一根绣花针。

    根本不会缝东西的他,却熟练地把手中的细线穿进针头,穿进一只黑黑的扣子,给手中的娃娃缝眼睛。

    严格说来,这其实也不是他的手,眼前的手很娇小,手指更加纤细娇嫩,骨节也很秀气。

    郁燃不受控制地抬起头,粉色塑料圆镜上倒影出一个清秀温柔的女性面庞。

    是冯月。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抱歉,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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