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胡凛这么说,两个男子慢慢朝门口走去,可哪能让他们这么离开呢?

    “两位也随我走一趟吧!”

    他们就想这么模糊过去,刚跑出房间,眼看快到楼道口了,被楼道口出来的几个男清洁工给死死摁住,捂住嘴巴带走了。

    人带走了,田恬起来买的玩具装进仅有的行李提包里,拎着就出房门,胡凛客气有礼的带路,两人就站着等电梯。

    电梯从上面来的,打开里面还有三个人,胡凛伸出来右手,掌心向着田恬,请她先进。

    田恬扫了一眼他的手心,面色如常,就率先进了电梯……

    下来胡凛亲自给田恬办理了手续,为了表示歉意,还给田恬免了住宿费用,田恬拎着她的提包傲娇的离开酒店。

    出酒店大门,前面五米远的地方有辆的士司机,带着帽子看不清他的长相,他朝田恬喊问:

    “小姑娘,六安街看风景去吗?”

    ‘六安街看风景去吗?’和胡凛手上写的字一样,看来是他没错了。

    田恬抬脚朝的士走去,隔着车窗就见里面的人穿着普通,个子高大,但带着帽子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他胡子拉碴的下巴。

    看着他,田恬忍着笑意就和他演戏。

    “想去,多少钱啊?”

    “好说好说,路上聊。”

    “那你可不能收我太贵,要不让让你把我送回来。”

    “嘿嘿――放心放心,不会骗姑娘。”

    边说着田恬就上了别后座,关上车门车子就出发,马路对面的几人也没把这一幕当回事,继续盯着酒店门口……

    “梁少爷动作挺快啊!”

    “哈哈哈――还行,主要是你这帮手好。”

    “这个自然不用说,我一直都挺好的。”

    “哈哈哈――嘶……”

    他笑得太灿烂,扯着伤口了。

    “命要紧,等好了在笑吧!”

    “有你在没事!”

    “随你吧!反正疼的不是我。”

    “放心,这点伤不算什么!”

    这句话让田恬心酸莫名,她可不认为这话是坚强的意思,倒好似受伤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想想也是,梁家家大业大,表面风光,可风光的背后也是危机四伏,这次就是很好的证明。

    荣华富贵惹人眼,但也要人命!

    清贫日子显寒酸,但安稳踏实!

    别人的生活她无权干涉,但田恬清楚自己的生活。

    “我们现在去哪?”

    “去看我爷爷吧!我都三天没见他了,不知道……”

    他沉默了,田恬知道他爷爷的情况可能不太好。她没见到病人,也不好贸然开口,安慰就算了吧!他现在要的也不是安慰!

    安安静静,梁荣膺一路开车朝城外飞去,半个多小时候在一个古老的大院子里停下。

    车停稳就有好几个人上来关问他,他下车给田恬打开车门,一路带田恬进了深院的最里面。

    下

    庭院深深,田恬随他到最里面的一个小院子,院子打理的整齐干净,中间一方花园里面就长着一颗老茶花树,树上挤挤压压的开满了紫红色的花朵,看着很喜气。

    梁荣膺在一个紧闭的房门外站住,他深深呼气,轻手轻脚的把门推开,田恬立马就闻到浓重的药味夹杂着淡淡的腐臭味,看来情况不容乐观!

    等梁荣膺进去了,田恬才抬脚跨进门槛,里面拉着窗帘很昏暗,空气混浊难闻,右边的床上躺着一个消瘦的老人,模模糊糊的田恬也看不清他的样子,只觉得被子盖在他身上空荡荡的……

    也许是想起了老爷子,田恬看他这样有点不忍心。

    梁荣膺站在床前,弯腰倾身,轻轻喊他。

    “爷爷……爷爷……阿膺回来了……”

    也许听到了孙子的声音,被子下面的老人慢慢动了动,从被子里摸摸索索的伸出手……

    “阿……膺……我的……膺……回……了……”

    梁荣膺一下子就跪在了床前,他双手紧紧抱握住老人的手……

    “是,我回来,阿膺……回来了,爷爷……”

    “阿……膺……”

    老人声音若有若无,听着实在揪心。

    “爷爷,您什么都不要说,也不要担心,您很快就能好起来,有我在您放心……”

    “嗯……”

    他轻轻把老人家的手放进被窝,给他盖好被子,才站起来看着田恬。

    “田恬,我爷爷就拜托你了,求你一定要救他,求你了……”

    求你了!或许他都没用这种恳求的语气给人说过话吧!见他这样,田恬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给他保证。

    “我只能说我会尽力。”

    “好好,谢谢你!谢谢!尽力就好。”

    田恬上去坐在床边给老人把脉,结果是伤给耽误了,而且伤口感染恶化,情况实在很糟糕,但也不是没办法。

    “怎么样?我爷爷他……他还好吧!”

    “唉!情况很不好……”

    “田恬,求你了,想想办法,一定要救我爷爷,哪怕……哪怕倾家荡产也一定要救我爷爷。”

    “我尽力吧!好在遇上了我,要不……”

    “是是是,我们爷孙两运气好,田恬,谢谢你!”

    “不用谢,上了你的贼船我还能怎么办呢!”

    “嘿嘿――是,现在后悔晚了。”

    “赶紧先准备些热水……”

    “好好,马上……”

    他急匆匆的出去了,田恬就从空间的拿了几样药品放在自己的背包里,又从提包里掏出几样工具和药水,就开始准备给老爷子擦洗伤口。

    “来了来了,热水来了。”

    “放着吧!把窗帘拉开,窗户打开,老人家的伤口也露出来……”

    “好好……”

    他赶紧起来把窗帘拉开,窗户打开,瞬间空气清爽了不少!他又轻轻掀起被角,给老人解开上衣的扣子,再揭开绷带……

    露在田恬面前的是老人血肉模糊,发炎溃烂的右胸,拆下来的绷带上都是发黄的脓水和腐烂的皮肉……

    饶是田恬内心再强大也看的头皮发麻,肉皮发疼!

    让梁荣膺给老人擦拭了流下来的脓水,田恬就用药水给他擦洗伤口,把腐烂的皮肉一点一点剪去,最后再把伤口清洗干净,给他撒上她自己配制的药粉,再包扎起来……

    说起来简单,田恬一番忙活直直花了一个多小时,给老人包好,她也累个半死。

    田恬又从包里掏出一颗药丸,放在水里慢慢化了,递给梁荣膺。

    “给老人家喂下去,一滴都不能洒。”

    听田恬这么说,他就知道这药不凡。小心的端着碗给老人一点点的喂着喝下,还用水涮涮碗里残留得药,又给老人喂下去……

    做完这些,没一会就听见老人安稳的呼吸,是睡过去了!

    梁荣膺算有心,早就让人准备好了午饭。

    田恬是饿的不行了,看着面前一桌子美食只有他们两人,她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

    “我先吃了!”

    “吃吧吃吧!千万不要客气。”

    这顿饭吃完,梁荣膺给田恬在老人家隔壁安排了一个屋子让她休息,田恬进去打量一番就关门进空间洗漱,出来包着被子就倒头大睡。

    一觉睡到下午三点,起来去隔壁看了看老人家,见梁荣膺趴在老人床边也在睡觉,田恬上前轻轻把他拍醒。

    他一脸倦容的看着田恬。

    “田恬,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

    “你伤还没好,赶紧去休息吧!,老人家伤重没那么快醒来,再说还有我看着呢!去休息吧!”

    他看看沉睡的老人,见他面色好看了不少,就打着打哈气起来。

    “那麻烦你了,我去隔壁睡一会,我爷爷醒来你叫我。”

    “去吧!老人家估计半夜才能醒。”

    他去另一边的隔壁房间睡觉,田恬上前看看老人的情况,见他睡得很好,就喂了一点水水给他润润嘴,她自己泡了一壶茶,坐在中间的沙发上看书。

    梁荣膺一觉醒来天都黑透了,他感觉自己神清气爽,伤口除了不能大动以外,也不怎么疼了。心里暗暗佩服田恬医术了得,也庆幸自己能遇上她。

    他穿戴整齐,出来就进了他爷爷的房间,见客厅灯开着,田恬一人坐在那里喝茶看书,他有点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睡过头了,让你一个人坐在这里。”

    “呵呵呵――没事,这不我自己找茶泡着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