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茂晋上次叫他寻来人界沃土本就让他心生猜忌,现下更是证明了这件事:江茂晋受伤了。

    想必后颈的印记也是在那天来的,江茂晋冷漠他就是为了降低自己的嫌疑。

    “这件事得快点告诉寒舟,让他们有所提防。”元顾一本正经道。

    徐之辈将他整个人转了过来,见他抗衡,骂道:“怎么了现在是动都不让动了是吧。”

    元顾嘟嘴:“事有轻重缓急。”

    “是是是,为了帮寒舟拼了命地修炼,我这个损耗修为替你把印记消除的师父的话就是个屁。”

    养了没几天就养出脾气来了。

    徐之辈指尖弹出一道传话的灵力破窗而出。

    元顾看到后才放心,听着徐之辈口中的醋意笑了笑,说道:“寒舟于我有救命之恩,你是师父不一样,我人都在柳崖你和他比什么?”

    徐之辈心道这还差不多,翻了个白眼,继续帮他疗伤。

    ……

    坠月谷偏院楼阁。

    “我该怎么说啊,直接道歉吗,会不会太正式?那表白呢,会不会显得我太倒贴?嘤好烦啊……”

    路寒舟缠着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碎碎念了整整三个时辰,被子都快被榨成一根麻花了他也不肯松手。

    几次伸着脖子小心翼翼探头看着对面的房间,什么都看不到后又生气一般地埋进被子里一阵翻滚。

    犹犹豫豫就是没出了这个门。

    原因无他。

    他和江宁灼闹别扭已经整整三天没说话了。

    那日他们从谷主洞空手而归后,宗祁月似乎对于他们没能拿出千年鹿皮一点都不意外。

    甚至还安慰他们先找到真爱再来取药也不迟,反正有的是时间,在坠月谷住多久都行。

    这话再一次刺激了伤心的江宁灼,让他更加沉默寡言。

    路寒舟本想借晚上有相处的时间可以说开,可未料想到坠月谷十分大方,竟然给了他们一人一间房,连坤兽都不例外。

    分房而睡以至于他不仅夜夜失眠,还和江宁灼陷入了一种难以挽救的尴尬的氛围。

    今早吃饭他主动给江宁灼夹菜对方都拒绝了,一看就气一直没消。

    那是他的问题吗,爱不爱这么深刻的问题他不得好好想想吗?哪里能脱口而出!他们才暧昧了几天!

    至于记仇这么久吗!

    路寒舟把头埋在枕头里,继续小声念叨道:“好烦啊,想渡灵力,想抱抱……”

    不知是不是压力太大加上没休息好,他最近感觉自己的缠心怨火有点复燃的迹象。

    他日日梦到和江宁灼亲亲,醒了就灵海紊乱想着渡灵力,可往常那个帮他的人已经住到了对面。

    甚至不愿意理他。

    越想越烦躁,路寒舟干脆就一股脑从床上坐起来打算砸一通被子泄气。

    可这一坐不要紧,透过开着条缝隙的窗,他看到了宗祁月正带着五六位姑娘往江宁灼房间里走。

    想起了那句“慢慢找真爱”。

    怪不得宗祁月总说坠月谷最不缺的就是姑娘,真是热心肠啊,这就给江宁灼安排上相亲了!

    最重要的是路寒舟等了一会,一向生人勿进的江宁灼竟然没有把她们赶出来!

    “好啊!”无名怒火蹭蹭而上,他把枕头往地上一摔就出了门。

    酝酿了一早上和好的话全部咽回了肚子里,路寒舟决定躲远点,眼不见为净。

    坠月谷女修的法器大都为扇子,就连身上的衣服都非极品,蝶裳羽衣,蚕丝真绒,那都算普通的了。

    鱼贯而入宛若天仙的坠月谷女修占了江宁灼房间好一片地方,各自以扇掩面,婀娜多姿。

    可落座在木椅上的江宁灼甚至头都没抬,只顾着皱眉思虑。

    宗祁月最后走进来扇了扇扇子降温,看江宁灼一脸忧愁,提醒道:“喂,臭小子,人都给你找来了你想什么呢?”

    周围传来一阵女子清爽的笑声。

    江宁灼这才回神,大致扫了一眼众人道:“开始吧,首先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如果追人的话,第一步该做什么?”

    即使表情十分诚恳真挚,他这一开口还是惊煞了姑娘们,她们连连往后退,目光都向宗祁月求助。

    来之前可没听说江宗主如此直接。

    宗祁月眼神示意她们放心,无语道:“这才第一天认识互相都没了解一下你就要追人吗,不是我说啊,太随便了,我不答应。”

    她们坠月谷女修虽多,但各个都是宝,这江宁灼说得和玩乐一样。

    江宁灼一脸莫名其妙,反应了一阵才发现似乎有误会,赶忙解释道:“不是,我是来向各位学习学习,没有别的意思。”

    “学习学习?那你可是看上了哪家姑娘要我们帮你出谋划策?”一个女修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