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他所有渴望的来源, 过分的遐想最终成了放不下的偏执。

    白芒温软的唇瓣落在陈尽细碎的发丝之间, 极尽缠绵。

    直白露骨的爱语, 让陈尽冷不丁想起了那三个梦境。

    【你会爱我的, 陈尽。】

    【公主,我终于是你的人了。】

    【您在我心底, 已经胜过生存的意义了。】

    本以为只是梦境的设定, 才令梦中的白芒说出那些极端的话来。

    如今结合现实中他的态度, 陈尽一时之间竟然开始恍惚了。

    “所以那些梦, 都是你营造的?”

    坚持唯物主义并且坚信科学的陈尽脑子混乱了。

    白芒究竟是有如何通天的本领, 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哪知白芒闻言竟是轻笑出声,颤动的身体蹭得人麻麻的。

    满头雾水的陈尽对于这种胡乱猜测的现状非常不满, 尤其是处在对方全都知道而她一窍不通的情况下。

    “梦并不是我营造的,我也只是参与者。”

    “只不过我需要进行扮演,来促成梦境的最终目的。”

    最终目的?

    陈尽愣住,莫名想到了那些自己被逼上梁山的画面。

    “第一个梦,要你爱我。”

    “第二个梦,要你娶我。”

    “第三个梦,要你彻底拥有我。”

    “对我来说多么美好的事情,我如何拒绝得了。”

    白芒一点点回忆着那些画面,笑得眉眼弯弯。

    哪怕他每次都是卑微进尘埃里的那个人,也仍因美好的结局而乐不可支着。

    “那都是梦,如何作数!?”

    也非陈尽提裤子就翻脸,属实是她当时会做出那样的选择,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那不过是场梦。

    如今告诉她梦中的一切都必须生效,这不是耍流氓吗。

    “真的只是梦吗,姐姐。”

    “当你拥有完整清晰的自我意识,并独立做出选择的时候,那就已经不完全是个梦了。”

    “也正因为你的亲口承诺,身体才会发生这些变化的。”

    白芒的话让陈尽一时之间找不到理由反驳。

    但这种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被强行摁着头达成某种约定的感觉,委实令人不悦到极点。

    “你决定参与这件事的时候,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你凭什么觉得,经过这些梦境,我就会对你转变态度?”

    “白芒,你不怕我知道了这些,更加讨厌你吗。”

    脑海中辗转过千万个想法的陈尽,最后冷静下来,只是这么淡漠地问他。

    造成现在的局面,推手都来自于未知的外力,白芒不过是那个肯首开始的人。

    他大抵已经无力改变,甚至也发生和陈尽相同的变化。

    所以愤怒的指责怪罪已经无用了。

    陈尽的问题让白芒置于她腰间的手缩了缩,却仍未收走。

    他明明是在害怕,却依然选择走了这条路。

    “嗯,我怕。”

    白芒在犹豫之后,低声喃喃。

    “但我没有选择。”

    “如果不是这样偶然的机遇,我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触碰你。”

    “你是天上月,人间景,优秀到令人望尘莫及。”

    “我是一粒粟,卑如尘,如何追赶也够不到你。”

    “我试想过用任何手段来得到你,但模拟出来的结局总是不尽人意。”

    “直到有个人告诉我,我们能够成为天生一对。”

    他在很平静地描述着那些不为人知的心事。

    他甚至没有告诉陈尽,那些梦境也侧面反应着他的内心。

    白芒止住话语后,屋中便彻底沉静下去。

    陈尽始终背对着他,无法探清他面上的神情。

    她原本也并未因欺骗而发作,听完白芒隐藏颇深的自述,也只是徒然生了两分怅然。

    他的心意究竟是真是假,现在好似也不那么重要了。

    但白芒口中的那个人是谁,究竟是一股如何可怖的力量,陈尽仍未知。

    不过她没有再去询问,而是莫名将焦点落在了天生一对上。

    她挪了挪腿,有些想笑。

    “天生一对?”

    “指的是让我长出和你一样的特征?”

    这算什么,诈骗犯吗。

    陈尽还在唾弃,白芒却是突然摸索着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很烫,火烧一般。

    “姐姐你忘了吗,我们的味道。”

    “还有。”

    陈尽的手被白芒抓着带走,不知意欲如何。

    直到她感受到了温热光滑的触感,而后又再往深处走去。

    那是一片密林幽谷,恍若桃花源中隔绝世人的秘密山缝。

    山峰之中狭隘拥挤,难入船只。

    唯有那汩汩水源流淌不断,湿了缝外岩壁。

    陈尽整个人完全被这片光景震撼住,愣愣由着白芒带她继续探索那与众不同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