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尽比他早来一点,已经整理好床铺坐在上边无聊地玩弄着光环。

    “姐姐。”

    白芒放下行李,开口打声招呼。

    陈尽眼皮抬也不抬,淡淡嗯了声。

    她没有一丝波动的态度让白芒心底有些空落落。

    但已经习以为常甚至自我开解能力很强的白芒,很快就又雀跃于同住一屋这件板上钉钉的事。

    没关系,未来还有那么长的时间。

    可是两人相安无事地共处一段时间后,白芒发现自己天真了。

    情侣专属的双人宿舍,在隔音方面以及信息素隔绝方面都做到了顶配,所以夜间这个独立楼栋关上门后总是相当安静。

    但别人究竟是不是真的安静,白芒不知道。

    总之他和陈尽是真的,各睡各的,睡也碍不着谁。

    在氛围感拉满的夜晚,在清晰可闻对方清浅呼吸声的撩人时刻,白芒和陈尽聊得最多的,就是白日里的课程。

    没有风花雪月,没有缠绵暧昧,唯有令人越聊越清醒的专业知识。

    某天辗转反侧无法入睡,白芒想起自己在地球上对陈尽做过的事。

    那时毫无顾忌,在多重因素的加持下任由欲望挣脱枷锁破出,偷得短暂欢愉。

    如今每走一步都要深思熟虑,就怕一不小心一切又回归他最不想去到的起点。

    可是翌日遇见俞禾,看着他红润的面色以及眼中难掩的餍足,白芒思绪又有些混乱。

    他领过本月准时申请的抑制剂,压制不住的罪恶想法又在蠢蠢欲动。

    在发情期前后的一两日,如果有人可以为o渡过发情期,那么可以在安全的地方提前进入发情期。

    明日战斗系的学生就要初次去前线接受实地考验了,归期暂时未定。

    白芒握紧掌中的抑制剂,眸色幽深。

    夜里和陈尽回到宿舍,她毫无顾忌地脱去厚重的军装外套,将衬衫上的扣子解开几颗。

    “我先去洗澡了。”

    今天的课程大多耗体力,一天下来衣服湿了又干湿了又干,虽然没有难闻的味道,却还是让人受不了。

    陈尽丢下一句话后便直接走入浴室,没有注意到白芒一直流连于她身上的目光。

    他从口袋里拿出抑制剂,望着注射管里清透的液体微微出神。

    浴室内淅淅沥沥的水声不断,白芒扯了扯领口,莫名有些发热。

    片刻后陈尽带着一身水汽走出,动作慵懒放松地擦拭着头发上一滴滴坠落的水珠。

    白芒看着一颗水珠从她白皙的下巴划过,最后没入微敞的领口之中。

    他抿了抿唇,忽然出声问道:“姐姐,你明天是要去前线吗?”

    陈尽擦拭的动作不停,闻言嗯了声。

    “会直接让你们上战场吗?”

    “有提前和你们交代要注意什么吗?”

    “是要去到学期末才回来吗?”

    “会不会很危险,我听说恶源都...”

    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没有停歇的抛来,白芒像是为了遮掩什么,又像是真的担心陈尽此行的安危,说话语速格外快。

    陈尽有些无奈地将毛巾拿走,抬手撩开遮挡视线的刘海,转头看着嘴唇不断开合的白芒。

    她启唇打断白芒无止休的念叨。

    “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可能是白芒现在的情绪有些纷杂,陈尽的话语霎时间听起来竟含着一丝温柔安抚的意味。

    他混乱的大脑有一瞬间空白,但很快回过神来,笑着眨了眨眼睛。

    “知道了,我会乖乖等你回来。”

    白芒拿着换洗衣物起身,表情无恙地同陈尽擦身而过,走入浴室当中。

    当门合上后,他强撑起的平和瞬间破碎。

    白芒控制水流开关,任由冰冷的凉水将他浇得浑身湿透。

    他一寸寸将衬衫袖子挽起,取出藏在衣物间的抑制剂,毫无犹豫地尽数注射入体内。

    感受到身体里沸腾的血液一点点消停,白芒长长叹了口气。

    他有些厌弃自己。

    面对陈尽总是止不住那些肮脏心思,脑内充斥的全是疯狂想法。

    明明现在更重要的是安危,是前程,是在这个变幻莫测的时代拥有立身之本。

    否则他们如何拥有更多的以后。

    白芒将嘴唇咬得泛白,抬眸看着镜中那张神情狰狞的脸。

    半晌后,终是恢复了平静。

    --

    初次离开封闭式的学院,战斗系的学生都有些止不住兴奋。

    陈尽和黎知晓勾肩搭背着上了飞船,准备踏向未知的旅程。

    他们一路望着飞船外浩瀚的宇宙星河,眼中是少年人独有的无畏热情。

    五年级初次入前线,为的并不是上阵杀敌。

    在戒备森严的军事基地里,他们被教授以如何穿戴防止恶源液体进入身体的防护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