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怜收起思绪,看对方一眼:“就去说了两句话,没什么。”

    “是,我是说孙鹤那家伙,别看他表面随和好说话,狐狸着呢,随时把人给盯着,好像就他一个人忠心,别人都虚假似的,什么年代了还搞那一套。”

    柯繁就是这样,每天乐呵呵的,什么都喜欢嘴上说两句。

    楚怜没怎么听,就问:“东西呢?”

    “您说那些资料?哦,已经搁您包里了,放得好好的呢。”

    “嗯。”

    “然后就是刚接到的消息,裴先生才回来。”

    “他回了?有说要见我吗。”

    “不知道,反正我是没敢打电话去问的,每次跟他说话都胆战心惊的,冒汗。”

    楚怜思量着什么。

    柯繁问:“那这些重要东西要现在去交了不?”

    这些是重要资料,裴厌着急要的,也是楚怜这回的目的。

    若是以前,她第一时间就交了。

    可这次,她有些动容。

    脑袋里又想到那个人。

    楚怜觉得烦。

    “暂时不了,先放我这儿。”

    “好嘞。”柯繁是楚怜的人,自然什么以她为主。

    柯繁去开车过来,楚怜就在原地站着,本来拿出手机想看看最近的消息记录,没想一眨眼的工夫,一辆加长轿车停在了她面前。

    楚怜拎着包的手下意识往旁带,抬眼。

    车窗滑下,裴厌坐在后座,里头是音响、红酒,奢靡的氛围,他戴着独属于斯文人的镜片。

    他温柔地笑着,亲昵喊她:“阿怜。”

    第9章 玩透了 只不过是玩玩

    楚怜没想他会来得这么快的,照这样推算,大概是落地就直接来找她了。

    以前可没这样过。

    毕竟他没那么想她。

    他们回了裴宅。

    楚怜很久没回过了,待得不太自在,一直独居,这会儿跟着裴厌回来还不大习惯。

    裴厌新养了一只宠物,是一只可爱的猫,他回来,把猫抱到怀里,紧接着靠到沙发边,笑着招呼楚怜:“随便坐,就算很久没回来,这儿也是你的家,就当是自己住处。”

    这话楚怜可不敢全听到耳朵里。

    她的家?那也要看她有没有这个能耐。

    她把包放到沙发边缘,放好了,这才抬眼正视裴厌。

    他抱着猫在逗弄,一边在笑,穿着一身家居服再衬着家中布置,画面看着还有几分温馨。

    裴厌是个喜欢笑的人,这一点楚怜清楚。

    同时她也清楚他不止心情好的时候爱笑,生气的时候也是,动怒也是,就算是手掐着别人脖子,甩了别人两巴掌,那也是带着笑的。

    跟这样的人相处那才是最累的,时时刻刻要提着心,不然指不定对方阴晴不定,你就完了。

    楚怜拿了一板药出来,只剩最后两颗。

    也是这时,裴厌看似随口地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楚怜刚仰起头,闻言动作顿了下,接着才把药给丢进嘴里,药壳子丢了。

    “不太顺利。”她咽了药,淡道。

    “怎么个不顺利法。”

    “东西拿不到手。”

    “为什么拿不到,是他对你态度恶劣,还是不让人接近?”

    “都不是。”

    “哦?你去都没办法?”裴厌笑:“这不太现实吧,我还觉得只要阿怜过去,随便说个两句话他都能直接缴械呢。”

    “哪有你想的这么简单的,况且,我可没有这么大的魅力。”

    “怎么没有,我们阿怜最有魄力了。”他说。

    “不过也没关系,时间还长,可以跟他慢慢玩,把人给玩透了、玩死了。”

    裴厌摸着怀里的猫,语调像在打高尔夫,而和陈墨的这场博弈,也不过是很小的一个游戏。

    猫不听话,一直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出去。

    裴厌捉着它的身子:“在我这不听话可没那么好的,小猫,你最好是乖点。”

    楚怜就在对面看着,问:“你在和一只猫说话?”

    “那不然呢。”

    他抱猫的姿势不对,他捏着猫的尾部,使它害怕,这样的手法与其说是抱着自己的宠物,不如说是拿捏着一个没有温度的物体,现在感兴趣了,就捉在手里玩。

    “猫不是你这样抱的。”楚怜说:“也不是你这样养,它是个很叛逆的物种,你越困它,它就越逆反。”

    裴厌觉得没了乐趣,把猫放了。

    他站起身,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既然是买回来的宠物,没有一点自己的觉悟,那我还要它有什么用处呢。”

    “你不想养,可以不买。”

    “你在教我做事?”

    楚怜淡笑:“我怎么敢呢。”

    她嘴上说不敢,实际行动却是半点也看不出来。

    这个世界上大概也只有楚怜能在面对他的时候这般淡定,不管他是生气还是高兴,是恼火还是不耐,楚怜人淡如菊,该是什么表情就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