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反正我没事做,况且也没有你说的那么柔弱。”

    楚怜摘下墨镜,淡道:“货呢?”

    她向来是直入主题的人,不喜欢别的旁枝末节。

    这儿男人多,男人多的位置于她而言是非就多,一群糙汉子,难保不会出什么事。

    谭良翰带着她进了仓库,这儿面积很大,成吨的货物都堆在这儿,时不时还有工人在忙碌。

    “楚小姐您看,这就是我们规模最大的仓库和加工厂,平常呢,就生产出来成品出口到国外,你也知道我最近没什么生意做了才跟着裴少干的,国外人也挺爱咱们国产东西,有些时候我们国货也不比他们外国的差,每年利润那也是不计其数。”

    他指指前边仓库:“您看到了吧,咱们那几十吨就在这个仓库里边,到时候都用卡车装走。”

    楚怜随意走走转转,看了看。

    还算中规中矩,除了很大一批钢材以外,还有一堆小杂物,用箱子装着,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

    楚怜随便打开一箱看了看,都是些钢钉玩意。

    “还成。”

    “是吧,我们哪能骗您呢,那做生意的不都讲究诚信,我给裴少办事那就绝对是妥妥当当的。”谭良翰招呼着人,道:“小刘,楚小姐颠簸这么久肯定饿了,赶紧带人去吃点好吃的。”

    “不用了,我不饿,自便就行。”

    对方点头:“哎,那也行。”

    楚怜在场子里独自转了会。

    她穿的高跟鞋,鞋跟颇尖,踩在砂砾的地面那种感觉格外明显。

    上台阶时她低头看,发觉台阶边缘有细微的黄色叶片,很细小,不是仔细看很容易忽略。

    她捡起一点捻在手里打量。

    是烟叶。

    夜晚,谭良翰说着要请楚怜吃饭,玩点好玩的,楚怜拒绝了,那群男人也没多留,自个儿去聚了。

    楚怜在休息的房里站了会,拉开窗帘从上往下看,瞧着谭良翰那群人去了一个小餐馆,再往远了看是一片稻田,这算是偏乡下的一处地方,她完全陌生。

    天色已经完全晚了,再过会儿,没有路灯的地方就会一片漆黑。

    楚怜下楼朝饭馆那儿走近,在旁边的小书店门口拿起一本书装作看,耳边传来那些男人的说话声。

    “那批烟草,咱们要怎么办?要是大胆点,利润可是翻番的。”

    有人骂:“国内搞这个违法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想翻番呢?能搞到一点就不错了。”

    “现在要紧的是怎么通过这批货弄出去,裴厌这次这批东西是个好机会,再晚点,那些人就要查过来了,那咱们在座的都吃不了兜着走。”

    “看到没,裴厌都找人过来盯着了,只不过再精明也精明不过咱们,到时候就算被查出来,说不定也能拉裴厌来顶锅,反正他牛,也干了不少事,他有能力担下来。”

    楚怜不动声色地摘下一枚闪着微光的耳钉贴在离他们最近的墙边。

    “楚小姐。”突然有人喊她。

    楚怜回头看,谭良翰手里拿着一瓶刚买回来的啤酒,就站在她不远处看她。

    “你在这儿是看书呢还是干嘛呢?”他说话声音很大,吸引得里头的人都注意了出来。

    几个男人站起身,走了出来,瞧见楚怜时又懵又讶异,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但大体,也知道楚怜是在听他们说话。

    楚怜放下手里的书,收回手,笑:“哦,看看风景。”

    “风景。”谭良翰看看这鸟不拉屎的地儿:“你确定?”

    “那不然呢。”

    “要是我没看错,这是监听器吧,你这是想录音给谁呢。”

    他摘下那枚耳钉,举在楚怜面前,冷笑:“跟我玩这一套?别以为你是裴厌的人我就不敢动你。”

    楚怜弯唇微笑:“那大可以试试,你们私底下搞烟草生意,很厉害啊,这要是被发现了会是什么后果呢。”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实话实说。”

    他们对视良久。

    末了,男人笑了。

    盯着楚怜,那视线很耐人寻味。

    他搬了个凳子在她跟前坐下,也没个要她走的意思,摆明了要在这儿把事情谈清楚:“你还是挺有能耐,难怪裴厌这些年把你当个宝,我让他丢他都舍不得丢,我说过他这样迟早会害了他自己,他还不听。”

    “可是楚小姐,咱们商量个事吧,这件事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又有谁到这样的地方来查?”

    谭良翰竖起食指,举了个一:“我给你这个数,怎么样,”

    “一千万?”

    “一百万。”他说:“这些生意成了,我分你四成,我也赚不了多少,咱们合作,我给你一百万,可以买套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