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厌动作停了下,道:“我的人,我跟她说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啊,她是谁,你裴厌的妹妹,裴家认养的千金小姐,当然和我没关系,八竿子打不着。”

    陈墨捏着烟管,静看上边的烟丝儿往空中飘:“可是,你裴家现在又算得了什么呢,某个人搞了那么多上不了台面的事,怕是让你家卧病在床的老爷子知道了,都能直接气到归西吧。”

    裴厌道:“你是个聪明人,这两年坏了我那么多事我是知道的,可你也要知道搞个鱼死网破两败俱伤,不如互相成全。大家都是商人,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

    “怎么,这是搞不死我,反而走求和路线了?”

    “我只是权衡利弊。”

    陈墨懒散地靠在墙边,嗤笑:“那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现在是你要单方面求我,说不定现在态度好点明年还能减点刑,可要按你现在的罪行,到时候大概牢底都要坐穿吧。”

    裴厌思量,没说话。

    陈墨忽而站直了身,朝他走近,状似轻慢无意地拍了拍他肩上的灰。

    开口,是只有两人知道的音量:“当年那件事我还没找你麻烦,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你明明知道她是谁的。”

    裴厌道:“你想怎样。”

    “很简单。”

    陈墨再度笑了。

    “把你的好妹妹楚怜嫁给我,放你一条狗命。”

    第15章 似温软 我是真的需要你

    陈墨这人牙很白,笑起来那张脸也多了些纯味,是站大街上能骗过一些小妹妹的那种长相。

    在裴厌眼里,就像一条哈巴狗。

    可不是么,那张嘴利,咬起人下狠劲,可骗起人来也厉害,表面摇着尾巴在笑,心里指不定在盘算什么,纵是他跟陈墨交锋都占不着什么甜头。

    就是这样的人,还敢跟他谈条件。

    “做梦呢。”裴厌道。

    “那当然是在做梦,你裴少爷身边藏了那么多年的人,谁能轻易肖想到。”陈墨说:“可我这人呢,就是喜欢做不可能的事,越是不可能我越要去搞,到时候看看咱们是谁在做梦?”

    要以前有人这样的口吻和裴厌说话,那人早没了。

    只有陈墨。

    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裴厌笑得依然温润:“你也可以来试试。”

    “试就试,谁怕谁。”

    陈墨像个无赖,你能拿他怎么样?弄不死,搞不残,还得看着他在你眼前晃悠生气。

    不欢而散。

    门锁开了,外头一群不了解情况的路人,憋急了或是怎样在外头讶异地瞧着两个男人。

    一个眼梢上扬,眉眼带着嚣张气,像个二世祖。

    另一个安静内敛,除了一双狭长的眼,那张脸很有攻击性。

    裴厌的镜片被他捏碎了。

    镜子里的他,那张脸寡薄无比。

    这场饭局也是不欢而散,说是来吃饭,楚怜一筷子也没动,最后裴厌和陈墨说完话就带着人走了,背影匆匆,还有些恼气。

    他有病,楚怜不是第一天知道。

    陈墨那人也有病。

    两个有病的人撞在一起,那是有病他妈给有病开门,有病到家了。

    过程不会太好,陈墨那么嚣张的一个人,定然是把裴厌气得不轻。

    后来她也觉得没劲,出了包间到外头,耳边是两边其他包间的谈笑声。

    透过影影绰绰隐约可见其景的屏风,还能看着里头的人端着酒杯喝酒。

    孙鹤出来跟她讲话,一块跟她站着,低头点了根烟,然后丢给她几张照片。

    是柯繁的。

    “知道柯繁那小子跟你几年,和你关系最好,裴先生也知道。”

    他道:“这次事情他那边的意思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了,不追究你什么,可你到底搞了些背叛裴先生的事儿,他这人眦睚必报的你也知道,这回算是一点小教训,别再有下次。”

    柯繁被人打了。

    打得很惨,手臂整个折了。

    裴厌的意思还不清楚?这次他不追究,是看在她的面子,可做了错事就该受点惩罚,他既然不能惩罚她,那就惩罚她身边人,一个一个来,总能叫人长点记性。

    楚怜面无表情,说:“怎么样才叫背叛他,我做点自己的事,就叫背叛了?”

    “别妄想控制裴先生,你做不到的。”

    “那怎么不敢直接来打我?嗯?算个什么男人。”

    “裴先生有原则,你看这些年,他有动过你么。”

    楚怜笑了:“好一个有原则,那让他守好自己的原则。”

    她没再说话,拎着手包走了。

    踩着一贯的高跟鞋,背影纤细,在平凡的走廊上也跟走秀似的。

    包间门虚掩着,陈墨刚接过别人敬的酒,还没喝,眼角余光瞧见一抹身影从外经过,又冷又飒,跟个酷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