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看他:“你挺会说话。”

    张元恺笑:“那可不。”

    他递了根烟上去,说:“不过兄弟我们不也是好奇吗,当初酒席也没办的,墨哥就这么把自己终生大事给了结了,那我们想着肯定可宝贝咱嫂子啊,这怎么说也小半年了,准备什么时候要个大胖小子啊。”

    陈墨接过了烟,找了个位置坐下,把烟给点了上。

    又有人笑:“问什么问,看这面色肯定快了啊,是吧墨哥?”

    陈墨没回应。

    可谁知道,陈墨这会儿是连抱一下都得使心计才能要得到。

    别说什么别的。

    什么时候过得这么憋屈过?

    烟雾缭绕,陈墨夹着烟管,吐了口烟雾,挑起眼梢看向说话的那人:“你知道得挺多?”

    那人说:“开玩笑,开玩笑。”

    话是这么说,可陈墨也在思索要怎么把人留在自己身边。

    他心底清楚他和楚怜的婚姻本质,当初算是又装又骗才跟她领的证,又是约定的两年的商业婚姻,时间一到,那女人肯定是该绝情就绝情,说走就走的。

    可是,他难道真能让她就这么走了?

    怎么可能呢。

    第43章 崩塌了 我也不会去爱你

    柯繁是回家后接到的楚怜电话,他刚陪完自己年迈的奶奶,感受了久违的一家人团聚的感觉。这些年一直在外边,他都差点忘了自己这个人存在的本质。

    他暂时不敢去找楚怜,没想她会主动来找自己。

    他心情复杂,忌惮陈墨,可和楚怜这么多年的交情也在,她找自己也不可能不理。

    柯繁接了电话,楚怜很直接表达来意。

    她问柯繁觉得裴厌这件事转圜可能性。

    柯繁当时心里咯噔了一下,差不多知道楚怜的心思。

    “裴厌这个人固然可恨,可我很了解他,清楚他不是有胆子敢去谋划这么多事的人。他本来想要的只是钱、只是家里的地位,没有那么大的心思。”

    柯繁听着电话,蹲在家门口的楼梯边想事情。

    他没说话,楚怜又问:“你在听吗?”

    柯繁说:“可是,事情都已经结了。”

    “还没下审判结果就没结。你记得你之前和我说过的一直以来总在扶裴厌一把的人,我觉得事情和他脱不了干系,要抓也得全部都抓起来,他没露出水面,事情不该都压在裴厌一个人身上。”

    “所以你的意思是什么,怜姐,你想救裴厌?你知不知道,你说这番话的意思是有往他身上倾的,怎么,你想保他吗?”

    楚怜问:“那你的意思是什么,也觉得裴厌该死吗。”

    “我什么想法都没有,我只想脱离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生活,裴厌该不该死,取决于他做过什么事,和我也没关系。但我已经告诉了你过去的一些事,你知道了那些不该是恨透了裴厌的吗?”

    楚怜默了会。

    “我只是觉得他罪不至死,最起码,也要知道那个一直和他对接的人到底是谁,把他找出来。”

    柯繁知道了,找出来,给裴厌分担罪责,也是要保他。他知道了楚怜的潜在意思。

    柯繁说:“哪有那么容易找的,这么多年我们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这么久,对方早就把关系折得干干净净了。”

    楚怜说:“先试试,反正这个案子这么大,要经过很多程序审讯核查,总还有些时间。”

    “楚怜。”柯繁头一次直呼她的名字。

    “你不觉得你现在的行为有点危险吗。”

    楚怜皱眉。

    “什么。”

    “你在帮裴厌。”

    “我不是帮他,只是就事论事,有什么?”

    “你对裴厌还有感情?”

    “什么叫还有感情,我对他没有感情。”楚怜不知道这些男人到底是怎么了。

    一个个的这么婆婆妈妈。

    她只是想做一件事情,怎么到谁这都能跟感情扯上关系。

    “你什么时候这么优柔寡断了?什么感不感情的在我这算什么你还不了解?”

    楚怜道:“如果你一定要这样说,那也许我就是被他影响了,我是有私心,行了吗?”

    通话结束后,柯繁慢慢放下手机,出神地盯着下边的台阶。

    他知道,裴厌说的那些话,她还是听了进去。

    她不恨裴厌,她没有和裴厌决裂,她只是和过去的自己决裂。

    不管曾经是怎么样,楚怜是现在的楚怜。

    那八年,早已潜移默化地改变了一些事。

    可是这怎么行。

    如果陈墨要是知道呢,那个疯子,他如果知道楚怜有这份心思会怎么样?

    那肯定完了。

    -

    跟柯繁打完电话也差不多到了下班的点,正好陈墨的电话进来,他那边饭局结束了,问她下班顺不顺路,俩人一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