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打个电话给楚怜提个醒,毕竟怎么说也算是偶然的一次机会创造了,说不定还能擦出什么火花呢,提前准备准备也是个事。

    没想,楚怜电话都没有接。

    柯繁走了过来:“你是不是手机关机了,刚刚给你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理。”

    楚怜才回过神,道:“手机那会儿没有信号。”

    “那好吧。”柯繁带着她往里走,一边小声说:“也是突发情况啊,我不知道陈墨也会来,要不然我肯定会提前跟你说声的,你们刚刚撞上了?没发生什么吧?”

    楚怜道:“没有,只是碰了个面,你想发生什么?”

    “嗯,好吧。反正这次对不起啦,下次我再严谨点,好好问问朋友,我也不知道是谁搞的这个事,估摸着就是有朋友故意喊的。”

    她道:“没事,算了。”

    两人进去落了座。

    不一会儿,陈墨和刚才那人也走了进来,两人在另一桌。

    包间内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楚怜的视线却总不经意越过人群落到那一桌的陈墨身上。

    那一桌都是些男人,大多在吹牛夸天。

    她记得很久之前陈墨也是其中一员,他在人群里很吃得开,什么话都能接,可是现在他就坐在那儿,至多人群笑的时候跟着弯弯唇。

    他变得内敛了,不再会肆意地大笑,不会再和朋友们圆滑周旋。

    他所有的锋芒好像在这一场冬天磨平了,到了这个春季,只剩一片荒芜。

    而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交集,即使在这场热闹的聚会,也如冬夜,悄然把人冻得半死。

    楚怜收起目光,端起面前的冷酒小抿了一口。

    她坐在最角落,旁边挨着窗,外头是池塘和人造假山景观,景色在雨雾下看着有种朦胧美。

    有些雨珠打落在窗户上,顺着慢慢下滑。

    现在的楚怜很喜欢安静,一看到这种美好的画面就喜欢去触碰,她下意识伸出手隔着窗户玻璃去碰浮在外头的那颗雨珠。

    突然,在全场两桌人安静的时候,有朋友端着酒起身叫她:“怜姐,我敬您一杯。”

    楚怜礼貌地端起酒去回。

    对方喝了酒,又笑着说:“不知道有没有人和我有一样的感觉,我总觉得怜姐最近好像有点变了,变得温柔了很多,刚刚坐在那儿望着窗外发呆的样子,真的恬静得跟一幅画一样。说实话,原来还真没见过怜姐这样。”

    就这么一句,在场的人不自觉地目光就到了她身上。

    楚怜弯唇,说:“你这是夸我呢,还是说我以前太凶?”

    “害,哪能呢,怜姐以前也温柔也美,只不过,就是感觉现在确实是又多了些其他的魅力。”

    楚怜垂下眼,依旧保持着笑:“那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感谢你的夸奖,我回你一杯。其实在场的都是帅哥靓女,这样吧,我也不是个会说话的人,就祝大家新的一年心想事成好了。”

    她举杯,巧妙转移了话题和视线的注目。

    柯繁一直在旁边瞧着眼色,以前跟着楚怜在酒局混多了,察言观色,立马站起身拿酒敬另一个人:“这样,我柯繁也来喝一杯吧,我怜姐最近身体不太好,所以可能状态不佳,大家呢也就别敬她了。”

    “怜姐身份在这,我们不敬她,那敬谁啊,柯繁,你这话会说。”

    柯繁讪笑,把手里酒都干了。

    场上又热了起来,话题点顺势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饭局可能也就是这样,你来我去,不停转变。

    楚怜沉默了,端过旁边的茶水又喝了口,不经意往那边看了眼。

    那一桌这会儿也在聊天,陈墨是听着的那个,他嘴角勾着,也不知道是在和朋友说些什么。

    他视线没有往这边来过。

    也许,刚刚的他也没有关注吧。她想。

    饭局结束的时候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灰暗的天际隐约夹着雷闪。

    吃完饭大家没有立马走,转场租来的民宿作为今晚的主场。

    日式的装修风格,整个温馨也寂静,把外面的阴霾全都挡在门外。

    不出意外今晚大家伙都得在这儿过夜。

    大家都去了二楼,楚怜独自站在楼下后院吹风。

    即使有柯繁在旁边助阵,但也耐不过一桌子商圈的人精,最后楚怜还是喝了点,淡淡微醺,感受着外头的凉意整个人才算清醒点。

    有人下来倒水,凑巧看见她,喊道:“怜姐,你在这儿站着干嘛呀?”

    楚怜回了神,说:“没事,透透风。”

    “嗯,外头下雨,我们里边正准备看电影呢,国际大片,你快来啊。”

    “好,我马上上去。”

    那个人倒完水上去了。

    外面雨势更大了,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后院,楚怜关上了落地窗,转身想进去,刚走到楼梯口准备上去时,陡然碰到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