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续双手握着常医生的手腕,看到这段字,心也放了下来,看样子常医生应该相信他不是同性恋了,那他也就不用再担心常医生会不理他。不过,“我没生气,我昨天可能就是……有点着急,怕你误会我,真没生你的气。”

    明明是他在说谎啊,江续突然发觉自己的坏毛病越来越多了,万一以后常医生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讨厌他呢。

    “有没有生气,你的身体比你说的话更诚实。”

    嗯?是吗?江续在心底发出一声疑问,片刻后想明白了,这就像他的身体其实很想亲近常医生,但他嘴上却要说他对常医生没感觉是一个道理。

    不过他还是认为自己绝对没有生常医生的气,应该是在气自己。

    “咕噜~”

    “饿了?”常七下意识问出口,想起江续现在听不到后也没有再打字,直接起身要去客厅,江续紧跟着他站起来,手抓着他胳膊不放,一副你去哪我也去哪的样子。

    在突然听不见外界声音的时候,人总是会特别没有安全感。常七理解江续的举动,他顺着江续的手腕握住那只抓过来的手,牵着人往外走。

    江续跟在后面,盯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喉头滚动,一股热气慢慢涌到脸上,他赶紧移开视线,用剩下那只手摸了摸脸,瞟了常医生一眼,再次看过去。

    常医生的手比他的白,皮肤也比他的嫩,他小心又小心地动了动手指尖,在上面轻轻蹭了蹭,没被发现,江续偷偷笑了。

    他晃了晃脑袋,觉得里面轻飘飘的,没想到梦里才会出现的情景竟然真的发生了,他突然感觉聋了也没什么不好,又能被抱,还能牵手,他可太会生病了!

    如果是个感冒发烧之类的病,绝对没有这个待遇。

    常七不知道身后的小孩,脑子里正在放烟花,他把还热着的金丝饼递给江续,又去厨房给他下了碗面,江续一口汤一口饼的吃完,又恢复成了那个眼里闪着光的少年。

    常七再次问他要不要去医院,江续还是摇头。

    “钱要花在刀刃上,这个钱可以省下来。”

    常七没办法,他不是不相信自己能治好江续,而是想让江续去医院更全面地检查一遍,虽然他把了脉,也辨了证,但面对江续,他突然开始对自己不确定起来。

    常七摇摇头,觉得自己之所以会这样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江续的病因是出在他身上的缘故。

    这是医生大忌,他必须要克制。

    常七缓了缓神,见江续坚持不去医院,他也没再劝,“那就跟我回去吧。”

    “好。”江续刚点完头,又突然改口,“不行!”

    “我不想让我妈他们知道我聋了的事,要是回家,他们肯定会知道吧?”

    “那你想怎么办?”

    江续拧着眉,一会儿看两眼常医生,一会儿低头苦思,脸上纠结得不行。

    “要不你回去住我那?就跟家里说,我查了你的作业,发现成绩太差,所以这几天要时时盯着你学习?”

    “好。”江续在看到“住我那”这三个字的时候立刻就同意了。

    反正他已经撇清了自己是同性恋的嫌疑,接下来只要他谨慎一点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那个,虽然大家都希望他们快点谈恋爱,但是咱们小江今年才17呦,还是未成年呐~

    第55章 舍不得放手

    两人回到庙头镇,常七先去销了假,然后带着江续往自己的诊室走。

    “江小老板怎么回来了?”李梓曼从另一侧走过来,刚打趣完便发现两人是牵着手进来的,顿时咯咯地笑道,“呦,怎么还牵上手了?”

    江续朝李梓曼打过招呼后便不再说话了,他虽然听不见李梓曼说什么,但注意到对方的视线在他和常医生的手上停了一会儿,他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兴奋。

    回来的路上,常医生就一直牵着他,坐车的时候也有人好奇地看他们,但常医生却一直没有松手。

    温热的掌心化解了他的不安,这种从身体到心理上的关注和包容,让他越来越沉溺,对常医生的喜欢也越来越深。

    理智上他知道这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他陷得越深,将来也许会越难受,但感情上,他舍不得放手,甚至一想到以后常医生以后会和别人在一起,他就嫉妒得要命,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想独占常医生了。

    常七感觉到江续的手越握越紧,以为他怕人发现耳朵听不见的事,便安抚地捏了捏他的手,察觉对江续放松以后,才对李梓曼道:“这孩子光知道赚钱,把学习都给落下了,我特意抓他回来盯几天。”

    李梓曼理解地点点头:“小孩子确实容易分心,是该紧抓学习的。”

    常七担心李梓曼发现江续的异常,说了几句后带着江续进了诊室。

    回来的路上,他已经让江续把耳朵出现异常那段时间的情况仔细说了一遍,虽然他以前没治疗过暴聋这种症,但许多中医典籍上都提到过,再加上他自己的一些想法,他心里已经有了初步治疗的方案。

    “我先给你针灸。”

    “好。”江续终于松手常医生的手,乖乖地坐在旁边,但眼睛一直看着他。

    虽然已经知道自己的病很快会好,但不能听到外界的声音还是让他有点不安,这种极致的安静让他不安,心里总想找到一个寄托,而看着常医生就是他找的寄托。

    常七先去洗手消毒,又让江续去旁边床上侧卧。

    他捏着针,将针刺入太冲穴位地部,配合着江续的呼吸,捻动数次后又提至穴位人部,同样操作几次后,又提至天部,过程中一直不忘注意江续的反应。

    “唔……”江续想回头,想起自己脑袋上有针,只好老实地不动,随后看到常医生探过头来,似乎在用眼神询问他感觉如何,他想了想道,“有点凉,不过还挺舒服的。”

    常七闻言点了点头,他用的是透天凉针法,江续能察觉到凉感,说明这次行针是有效果的。之后他将针拔出,让穴孔流出豆大的血点,这样有助于消散耳内郁热,随后用消毒棉球将血迹轻轻擦去。

    “感觉怎么样?”常七打完字拿给江续看,之后又在江续耳边弄了点声音。

    江续摇摇头,还是什么都听不见,但他知道常医生也很担心他的耳朵,因此又道:“虽然还是听不见,但我感觉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