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时砾洗完澡推门进来,见她闲坐无事,让她也快去洗。

    时砾身上散发着轻微的酒气,开始困了,等白星过了一遍水回来,那人已经侧身而卧。

    灯未熄,白星放轻动作转身关门,爬到床上去。没想被子掀开,同时让人张开了眼睛。

    “你还没睡着啊?”白星不再蹑手蹑脚,用正常音量言语。

    时砾睫毛轻扇,“嗯”声。

    白星坐进被窝,发现床不暖,正想问是不是没开水暖,便听见解释:“我热,可以不开吗。”

    说着她拨开身上的被子,低敞衣领露出的风光尤为吸睛,她不是丰腴的类型,微隆之处与骨感恰到好处,不至于枯涩,特有一种线条美感。

    自上一次喝醉,她每次穿衣捂到脖子。

    果然酒对身体不好,让人身体发烫,脑子不清醒。

    白星当时砾醉了,想了想说:“不是说垫子可以分开供暖吗,不开你那边,开我这边。”

    惺忪散漫的墨眸跟着找遥控的身影转,在她研究如何调节时,开口道:“你抱着我不就好了。”

    “啊?”白球懵懵的。

    时砾支起手掌着头,薄被顺承她身体曲线,细长的眼微阖显几分妖媚,定睛锁住白星,几秒方启唇:“你每次跟我一起睡都会抱过来。”

    每次?

    白星毫无自知,甚至有点惊讶:“真的吗,都是我抱你?”

    时砾不语,缓缓眨眼。

    难怪上次被吵醒躺在她怀里。

    白星对自己的行为小小的惊讶:“不好意思噢,我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故意抢你被子打扰你睡觉。”

    家里又没别的房间可以睡了,球子想要不去睡花盆好了。

    不虞,时砾细声说:“不打扰。”

    那怎么可能会是打扰,她血赚好不好,就差说欢迎了。

    白星一怔,寻思这人真醉得不轻。

    确实是部分酒精作用,但更多的是时砾努力尝试在感情之路往前走。

    她拿下撑头的手,把白星拉过来抱住,用体温温暖她。

    “这样还会冷吗?”

    这大概是白星第一次清醒着被她紧拥,柔软相抵,面前是她皓洁的颈项,身上酝着的薄香夹颊酒味直击鼻腔。

    她是真的热,活像个暖炉。

    白星顺着她的话认真感受怀抱的温度,天真地回答:“好多啦。”

    然后时砾关起眼睛。

    就这样睡啦?

    今天多事,是该好好休息,可是白星很多问题想问,双眸明亮望着对方。

    时砾没有呼吸以外的动作,唯有暖意传渡。

    此般温柔的呵护,让白星又想起过往的事,忍不住低喃自语:“你好像我一个朋友。”

    她洗澡时砾强打精神等了一会,目下快睡着了,耳边听到话,闭着眼睛问:“你有其他朋友?”

    “有啊,就是我跟你说过棱芜沙丘那块石头嘛。”

    “石头没有生命,怎么会是朋友。”

    “是这样没错,不过我能感应它的元灵,我们不言不语,却在漫长的岁月里真实地陪伴对方,难道不是朋友吗。”

    时砾似乎听出些意味,眼微微睁开一线,嗓音低迷问到:“你喜欢它?”

    某个白球自然嗅不出酸酸的味道,坦言:“没有喜不喜欢吧。”

    白星绞尽脑汁寻找一个贴切的说法:“比起通俗意义的‘喜欢’,我想,那是超越时间、空间,灵魂之上的交织。”

    时砾心生矛盾,白星说自己像那石头,又将她们的关系说的那么伟大,她一时不知该高兴还是吃醋。

    可她现在能够抱紧她的身体,比什么灵魂羁绊实在多了。

    她拢紧手臂,柔声道:“快睡吧。”

    软糯的小白团被她抱得变形,声音闷闷地从怀里传出来:“透不过气啦!”

    有人充耳不闻,手脚并用钳制,就这样入睡。

    白星抬起唯一可活动的脑袋,不明所以看着那个温柔而霸道的人。

    上次压着她,这次又抱着她,越来越奇怪了。

    不知是酒闻一下也会醉,还是缺氧所致,白星感觉晕乎乎的。用灵力幻化出本子,操控笔自动书写了一行字:女人这种生物太难懂了叭。

    作者有话要说:留住温度 速度 温柔和愤怒

    凝住今日怎样好

    捉紧生命浓度 坦白流露感情和态度

    ——陈奕迅《沙龙》

    这是我耳熟能详,却是最近才听得懂的歌,人生不仅只有美好的东西,爱恨悲欢,拆开每个字都是重要的领悟。因为个人经历,我希望这一篇文展现的是[人在境遇所表现的多元、复杂性]而不是一味的快意仇恨,大概是我老了吧,我想表达一些自己的看法。

    第39章

    翌日天晴, 冬日暖阳稀释清晨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