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乱无章的轰鸣声中透出清灵的嗓音:“我的心也在放烟花。”

    时砾微怔,别过脸看着白星。

    花火光影明灭她们面上, 眼中,倏然时砾觉着举报那事儿可以缓一缓。

    小型烟花很快燃烬,等了十来秒钟,楼下再也无动静。

    最近天气依然冷, 不放烟花了的话, 白星要回屋里了, 转身的瞬间突然灵光一闪,她稍微激动:“啊!要给大家发祝福!”

    一口都亲不到的时砾本就郁闷不乐,听了这话,意识自己连第一句祝福都得不到。

    她立时攥住跑走的小猪手腕。

    惯性使然,白星跑出去又被拉回来,笨拙呆憨旋转了半圈回到时砾面前。

    “你干嘛?”她仰起圆脸看人。

    那位有苦说不出的时某人唇角微耷,可怜兮兮要求道:“春节祝福不能先对我说吗。”

    白星不知道她有多喜欢自己,但节日祝福这种微小之事她都想占头一份, 可以说是非常在意吧?

    喜欢是嫉妒,小心眼,明明是贬义,白星却不觉得讨厌。

    她站好来,与时砾面对面,在脑海里搜寻了些词语认真地跟她说:“祝你新春快乐,心想事成。”

    “就这样?”

    “嗯啊。”

    时砾似乎还不满意。

    白星解释道:“心想事成这个词是最好的祝福啦,它包含所有美意,心中所愿都可以实现呐。”

    听球这么一说,时砾觉得挺有道理,脸上总算显出笑意:“行吧,也祝你春节快乐,快点长大。”

    她拍了拍小矮子的脑袋,转身回屋。

    白星跟在身后:“你才要快点长大吧?我比你大多了!”

    时砾淡言:“不是年龄。”

    白星追问:“那是什么。”

    时砾驻足,若有意味瞟了眼平坦的小胸脯,笑而不语。

    那么明显的嘲笑白星能看不出吗!

    她双手叉腰,气势一点不比人矮:“长不长有什么关系,反正我可以变。”

    小仙灵法术越来越厉害,要不是在家不能使,短途瞬移、易容什么的她想变就变。

    “噢是吗?”

    养个球球能幻化千姿百态,名副其实‘你喜欢的样子我都有’啊,她不香谁香。

    时砾挑眉,就不装了,承认对此很是心动。

    不过目前的相貌足够可爱了,刚才只是打趣她而已。

    离开风大的阳台,关起落地门说去睡觉,爸妈交代明天一早有人来拜年,吩咐别起太晚,倒数完该睡了。

    白星捧着手机想编写祝福语,被时砾拦下了,说明天再发给别人也不迟。

    *****

    大年初一,晨曦伴随着喜气笼络人间。

    家家户户对联鲜艳,酒肉飘香,一家老少欢聚一堂。

    九点半不到家里来人了,时信以为哪个亲戚来这么早,结果开门迎上眉开眼笑的江云烟及暮月。她俩不回家,又没个好去处,就来找时砾和白星玩耍。

    她们不全是去别人家白蹭红包,也有意探望时信,四个手拎了大袋小袋保养品送礼。

    时信回以盛情招待。

    假期时砾稍微睡晚一点,把白星闹钟调到十点,没想闹钟没叫,那俩大嗓门情侣先敲响门。

    “起床啦——拜年啦——”

    跟风起哄的圆圆用前爪刨门,稚嫩的奶狗音“汪汪”呼唤。

    不久,房里传来动静。

    大嗓门情侣喊完不走,在二楼小客厅坐等,笑着逗狗玩。

    良晌,房门从里打开,时砾身穿睡衣倦意未退走出来,神情慵懒扫视她们一眼,不咸不淡道了句:“早。”

    暮月:“早安~新春快乐!”

    江云烟:“祝你快乐~”

    时砾嗯了声,掠过她们走进二楼浴室。

    白星随后张着大嘴打哈欠从房间出来,一见两位小伙伴顿时来精神了,雪净的脸笑成花朵:“你们来啦!”

    她可兴奋了,江云烟却撇了撇嘴,不情愿从口袋摸出刚从时信那儿收的红包啪的一声按在暮月手里。她俩又打赌来着,赌白星在时砾家分房睡呢还是一起睡。

    没想到啊,当着家长面都不忌讳。

    暮月赢了,笑得热情对白星道:“是鸭,你快洗漱吃早餐,我们一起玩儿。”

    白星嘿嘿地笑,踩着毛绒拖鞋小跑去浴室,同时砾挤一块刷牙。

    刷完又一道溜回卧室换衣服。

    新年穿新衣,早两天一家人逛街,时信帮白星挑了应节的款式,是改良汉服,白色交领短袄和红色绣花褶裙,吉祥又可爱。

    时砾不爱那些小女生款式,但也有适合她并且款式相衬的,也是汉服,墨黑色上衣金丝封边,立领处盘扣别致。

    这人日常穿衣打扮就讲究,穿情侣装也不例外。

    不是单身狗的江云烟和暮月都被灼伤了眼睛,有这种神仙颜值朋友,她们都想关了琴行送这两位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