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没什么好做的,既然家政不来,时信拉着孩子们包饺子。

    江云烟和暮月口齿伶俐,最会逗人开心,比时砾和白星更会哄生病的时信,有她们在大家是打心里的高兴。

    凌听也想留下吃晚饭的,可惜饺子包到一半,被家里催了回去。这个年她过得实在憋屈,回家还不是见那些商业场上虚假的面孔,比起跟那些千金小姐打交道,她情愿在这儿看时砾跟白星秀恩爱。

    两双两对人送凌听下楼,她们寻思明天要不要一起玩,未料前来接人的竟然是今天随口提及的初中同学,也就是那个相亲对象来接凌听。

    除了白星,所有人当场宕机。

    那人还记得时砾,瞧见她身边的白星,便降下车窗礼貌打了声招呼,再好言迎了凌听上车。

    江云烟和暮月的姬达信号不停探索,八卦得不行。

    时砾相信凌听能够处理好,送走以后,领着白星回去继续玩饺子。

    晚饭之后,三对身影外加一只小狗下楼散步,逛了一圈江云烟和暮月打车回家,剩一家人上楼,重新拥抱昔日的宁静。

    时信休息得早,许敬珩有自己的事做。时砾和白星放假没那么早休息,在房间各忙各的。

    白星盘着腿坐在床上拆红包,时砾对着电脑剪视频,先前旅游拍了那么多,的确可以弄个视频混更新。

    尽量挑拍不到脸的,家人和白星偶尔出境一两秒作打码处理,网络up主虽是她的副业,但她不喜欢与现实过多牵扯,特别是不愿意在乎的人被打扰。

    白星第一次收红包,每拆一封都乐一回,无心去看时砾搞啥,一封一封拆得很郑重。

    揭开红包的天灵盖,单眯眼往里瞧。

    “哇——”

    她的哗然引来时砾的注意,从电脑挪头望了一眼,见她手里拿的红包图案是自家亲妈给的那个,好奇随口问句:“有多少啊。”

    白星踩着软垫到床边给她瞧。

    时砾眼尾微扬:“厉害了小白。”

    时信真把她当自家孩子看,里头的毛爷爷跟时砾的如出一辙。

    穿着睡衣的白星笑得合不拢嘴,一屁股坐下往后仰倒滚了两圈,“过年真好,我想天天过年,比打工好多啦!”

    她真和小孩子一样,时砾清浅一笑,转回去继续按鼠标键盘。

    白星继续拆其他亲戚给的,她手法生疏一张张抄点,数清楚后,又惊叹这一天就比小助理一个月工资多。

    瞧她美的,时砾拉开抽屉把自己收到的拿出来,单要了父母那份,其余都给白星推过去。

    白星翻身定定看着她,不明其意:“要我帮你拆啊?”

    “给你的。”

    “干嘛给我,那是别人对你的一番祝愿。”

    “这是我对你的祝愿。”

    四目相对,白星似乎从她眼里看出什么,没有推辞,双手扒拉过来。

    然而她拆着拆着发现了一个新问题:“为什么你的钱那么多!”

    “比我多几倍!”

    时砾的声音自脑后飘来:“正常,因为我和他们是亲人,你和江云烟暮月是别人家的孩子。”

    人家又不认识她们,可在场不给又不好看,肯定随便意思意思,规格哪能相同。

    “还有这种事。”

    不知人世的小白撅起个嘴巴,寻思别人家的孩子跟自家孩子区别也太大了。

    时砾无声一笑。忽而想到什么似的,握着鼠标的手停下来,顿了顿说:“你也成为亲戚,以后他们就给你一样多了。”

    白星渐熟人言,尤其是时砾说的话,她一下听出话中之意,并且一语中的:“你想让我当你女朋友?”

    时砾为她的机智感到惊喜,欣慰道:“你变聪明了,白猪。”

    白星哼的一声:“你才猪。”

    至于女朋友嘛,她不作回应。

    时砾也没有继续问。

    她说过会等,就一定说话算数。

    人要学会知足,像现在这样陪伴左右也挺好。

    时砾半垂眸想了一会儿事情,然后接着剪视频。

    睡一觉到了年初二,一家人带白星和小狗动身前往时信老家,探望时砾的外婆。

    上次寻人来的匆忙来不及解释,这次正式介绍白星。

    她外婆老了,满头银发两鬓斑白,老态龙钟眼神浑浊,由时砾的舅舅和舅母照顾。

    可能上了年纪的老人都清楚自己的命数,她说再活些年就去那边了,却放心不下时信的病。

    白星第一次接触迟暮之人,十分安静地听着他们对话,观察着人对生老病死的态度。

    也是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时信才表现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对于这个病,她有些自怨自艾,也怨上天的不公,但过后又恢复相对积极的心态。

    白星心感难过,无论人生如何艰难,只能接受命运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