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醉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缓缓转身,三位嘉宾一时间都坐直了?身子,他们屏气?凝神地,看着那个即将开口的少年。

    “092101641016……”

    许醉不疾不徐地说着,屏幕之上也随之亮起了?一个又一个数字,他的语气?轻而缓,让众人原本?悬着的心也逐渐落了?下来。

    待许醉念到160多位时,众人又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刚刚小泉一郎念了?167位,而许醉,许醉会?超越他吗?

    “……491001”

    念到最???一个“1”时,他才止住了?声音,众人纷纷顺着屏幕上的计数一栏看去,只见那个由无数光点组成的大屏幕中心,一个吉利而又顺口的数字正跃然其上——168。

    许醉,许醉他念出了?整整168位数字!且全都正确无误!比刚才小泉一郎记下的167位,不多不少刚好只多了?一位!!

    在场之人无不狂喜,只见舞台侧方,那个原先脸上一直都挂着自信笑容的小泉一郎,此刻的面容也有些僵。

    不,不可能!他的瞬时记忆方法是苦练了?多年才敢拿出来比赛的!不可能会?被人轻易超越!而眼前这个许醉,在上一次的比赛中流露出来的表现还说明他根本?不擅长?速记!可如果他不擅长?速记的话??又怎么会?这样??!

    “……在‘数字速记’环节,中国选手许醉念出了?168位数字,且无一错误,成功打败了?原先记住了?167位数字的日本?选手小泉一郎。”

    主持人的眼神在这一瞬间看上去是格外的亮,投向许醉的眼神中也是一片赞赏。

    这个年轻人的学习速度过于惊人,实在是令人心服口服!

    “许醉!恭喜你!”主持人带头鼓起了?掌,现场一时掌声雷动,路鸣的脸上也开始有了?笑意。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许儒城一定会?赢!

    “谢谢。”许儒城十分有风度地朝着台下鞠了?一躬,似乎是并不意外这个结果。

    “在此,我要?率先感?谢小泉一郎先生的经验分享,实不相?瞒,如果没有阁下的方法传授,这场比赛淘汰的可能就是我许某了?。”

    小泉一郎的中文并不算太好,可是在他琢磨了?几秒??,却忽然理解了?许醉话?中的含义。

    这个中国人,这个中国人竟然仅通过了?他的短短一番话?,就掌握了?他的独家记忆方法!

    这还是多么可怕的学习能力啊!

    “不……不可能!联想记忆法固然有用,但根本?不可能让你在短时间内记住这么多数字!”小泉一郎不可置信地开口。

    许儒城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我到底有没有夸大,你何不听了?我的说辞??再进行定夺呢?”

    灯光适时地闪烁了?几下,让这个本?就高挑的青年身影显得更加高大,周身也仿佛自带光芒。

    “就拿最?前面的092来说,我是这样?使用小泉一郎先生的联想记忆法的,众所周知?,1945年9月2日,是抗日战争全面胜利的日子。”

    许儒城说这话?时,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气?质也一改平日里?的温柔和煦。

    小泉一郎的眉头一皱,似乎是已经预料到了?许醉接下来的说辞。

    “而1016,则可以联想成1964年10月16日,中国第一颗原籽弹成功爆炸的日子。”

    他的神情?中浮现出了?几丝骄傲,不同于小泉一郎的虚张声势,而更像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自我认同感?。

    那是大国科技带给他的底气?,让他能够自信满满地,站在台上与这个日本?人对峙。

    “接下来的数字,我也不在乎都是这么记的。”他静静地说着。

    “于我而言,每一个数字都对应着一个特殊的日子,在那些个特定的日子里?,中国每天?都发生着让世界为之瞩目的大事。”

    “仅仅168位吗?不,这远远不够,因?为我们的中国每一天?都在进步,每一天?都在崛起,所以我确保每一个数字,我都能够记住。”

    处于不断进步中的祖国,亦是他底气?的来源之一。

    “而至于为什么仅仅是168位,许某只想说,小泉一郎君,这个数字在我们中国是‘一路发’的谐音,我之所以只背到168位,也表明了?我对阁下的祝愿。”

    “愿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你能一路顺风,成为一个真正骄傲的人。”

    许醉的话?说地亮堂,尤其是那句“真正骄傲的人”,不可谓没有说到小泉一郎的心里?。

    从?小打大,他受到的教育就是要?对强者卑躬屈膝点头哈腰,对弱者颐指气?使鼻孔看人,可不知?是何时开始,居于他们隔壁,那个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曾经被他们欺凌过的落??国家,已然悄悄崛起。

    甚至于从?他们之中随便挑出一个人,记忆力都能吊打自称“速记大师”的他。

    他输了?,可他不承认!

    明明是这个中国人,这个中国人剽窃了?他的记忆方法!!“不!你用的是我的记忆方法!你赢的不光彩!”小泉一郎大喊出声,看上去十分愤怒。

    许儒城依旧笔直站立于舞台中央,面容不卑不亢,“阁下在这里?谈‘光彩’二字,难道不觉得羞愧吗?”是啊,一个去否认自己侵略过他国这段历史的国家,一个将屠杀视为“友好交流”的国家,他们又如何有资格在这片埋葬过鲜血的土地上,与这里?的原住民谈论“光彩”二字呢?!

    “你什么意思?!”小泉一郎皱着眉头,装出了?一副懵懂的模样?,可他躲闪的眼神却分明出卖了?他。

    “我我我警告你,你不要?血口喷人!”他叫嚣着。

    “血口喷人?”许儒城不可置信地皱了?皱眉,“尸山血海,残阳如血,阁下的国家既然不愿意公开承认那段沉痛而又惨绝人寰的历史,阁下又为何要?在中国的土地上反复撕裂那一道道伤口?”

    许儒城声声恳切,步步逼近,叫小泉一郎一时间忽然不知?如何开口。

    “是,如你所说,我们的过去是有过割地赔款,是有过三年饥荒,可我们敢于直视那一页页染血的史书,那你们呢?你们敢吗?!”

    “我国自明朝便开始抗倭,戚继光将军留下的‘繁霜尽是心头血,洒向千峰秋叶丹’至今流传!这段历史,你们敢承认吗?!”

    “更别说??来的郭汝瑰将军于弹尽粮绝之时,匆匆写下的‘我八千健儿已牺牲殆尽,敌攻势未弱,前途难卜,若阵地存在,我当生还晋见钧座,若阵地失守,我就死在疆场,身膏野革’。”

    “这一段呢?这一段历史你们又敢承认吗?!”

    许儒城握紧了?拳头,锋利的目光扫向了?怯生生站在原地的小泉一郎,路鸣从?未见过他如此激动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