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不是慈善家,fcias艺术展的邀请函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的东西,这还得看那位需要邀请函的是什么人,值不值得我帮忙。”

    唐时想也不想道:“她是我的人。”

    未曾想到唐时如此直白,徐学曜一怔。

    唐时诚恳道:“曜叔,劳烦您了。”

    ……

    唐时拿着邀请函走出莫特酒庄的时候满面春风,步履轻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拿了几百亿的支票。

    徐学曜送他走的时候还笑话他:“这就走了,酒都不喝了?”

    唐时摆摆手:“我开车来的。”

    徐学曜看破不说破,笑意更甚,喝了酒还愁找不到人替他开车吗?不过是归心似箭罢了。

    徐学曜:“我托你办的事别忘了。还有,等事情告一段落,带你那位心上人过来叔这,叔给你们备上庄里最好的酒。”

    唐时信誓旦旦:“您放心,我一会回去就去帮您找人。”

    只是,当唐时满怀期待地推开家里的大门时,发现屋内一片黑暗,暖气没有开,室内甚至比室外还阴凉了几分。

    玄关的鞋柜上整齐地放了一双女式拖鞋,昨晚这双拖鞋还穿在纪初的小脚上,衬得她肤色雪白。

    而属于纪初自己的鞋子已经不见了。

    她走了。

    和好如初卡的时限只有一天。

    唐时颓丧地坐到地上,原来一天这么短。

    ***

    大年初二,纪初离开唐时的家后,回了乌牌巷。

    很多人会选择在这一天会娘家。但梁冬从来不会回来,在她看来,她早就没有娘家了。

    外公在世的时候,纪初大年初二还会和纪见一起来看他。今年是她们家搬回枫城过的第一个春节,纪初忽然就想回来看看。

    乌牌巷口有一座月老庙,香火很旺,平时便有不少善男信女来纳缘祈福。

    春节时,这里的香火便更旺了。

    路过时,纪初听到喧闹的人声,闻到香火的味道,不自觉将目光投了进去。

    一位慈眉善目的阿姨注意到纪初的目光,主动跟她搭话:“小姑娘,来求姻缘的?”

    纪初回神,摇了摇头:“没有没有,刚好路过。”

    阿姨笑:“哎呀,我看你都在这张望了半天了,就是想来求个如意郎君的吧?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阿姨说着指了指自己的摊位:“挑个香包吧,这里面是姻缘签,都是拜过月老、熏过香火的,灵得很,很多小姑娘跟我买的。”

    纪初这才注意到这位阿姨在月老庙门口支了一个摊位卖香包。

    香包是刺绣的,做工倒是挺精致的。

    谈话的这一会功夫,有不少年轻男女在摊前挑香包,还成交了好几单。

    看得出来她没撒谎,生意确实不错。

    纪初也买了一个,挑的红色的香包,一来是这个颜色喜庆,二来是因为不知怎的,挑的那一瞬间就想起了唐时的法拉利赛车,这个香囊的颜色跟那抹红很像。

    将香包递给她的时候,阿姨叮嘱道:“记得打开,里面藏了你的姻缘签。”

    纪初一笑了之,倒不是为了求姻缘,只是觉得一个香包也不贵,大冷的天在这摆摊做生意也不容易,就随手买了。

    乌牌巷里虽然都是老房子,但过年很多人回老家,巷子里的家家户户远比平时热闹,门口贴着用毛笔写的春联,挂着红灯笼,一片喜庆。

    纪初不自觉被欢乐的氛围感染了,眉眼温柔,浅笑着漫步在乌牌巷里。

    她抬起手里的香包闻了闻,清香扑鼻,郁闷的心情仿佛被驱散了。

    纪初耳边忽然回荡起那位阿姨的叮嘱,让她一定要打开香包看看。

    香包的束口是用绳子拉紧的,轻轻一抽便打开了。

    纪初从香料里抽出里面的竹签。

    竹签上面刻着两排小字:“心开意解莫执念,执手之人在眼前。”

    前半段好理解,让她要心胸开阔,放下执念。这是人生哲理,放诸四海皆准。

    只是这后半句“执手之人在眼前”就有点可笑了,眼前?

    纪初抬眼望去,眼前是蜿蜒的小巷子,是爬满青苔的墙壁,是老旧的房子,哪来的执手之人?

    纪初缓步走着,脑海里莫名浮现出唐时的脸庞。

    只是一瞬间,纪初便摇摇头,试图把那张在脑海里也笑得妖孽的脸甩出去。

    他现在指不定在哪逍遥快活,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偏僻的小巷子。

    纪初捏着香包,转过窄窄的拐角,外公的家就在拐角另一边。

    阳光从矮墙上方照射下来,温暖与光明同时而至,纪初眯了迷眼,抬起手背挡着。

    外公的老家门口,一道颀长的身影逆光而站,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脚步声,转头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