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转动把手,门没锁,许湛打开门。

    “哎!等……”

    她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马尾散了,发丝乱蓬蓬的,工装连体衣一半褪了下来挂在腰间,里面只有吊带背心,一眼看到他,小脸一愣。

    “迟心……”

    “你怎么来了?不是告诉你不要来么?”

    小声儿好哑,许湛一皱眉大步过去,一把将她狠狠地摁进怀里。

    “啊,别,别,我……”

    头发湿的,衣服潮的,背心都能拧出水来,她整个人都被汗浸透了。许湛低头,冲着脸颊、额头、鼻子、唇,用力啄。

    “嗯,嗯……”她摇着头躲,“不……不要……”

    他咬牙,“不想我,嗯?”

    “不是,我,我脏呢……都是汗臭……”

    她一直缩,他只能罢了,却更用力裹紧怀里。

    她还是挣,推,“松开,我的手,我的手……”

    许湛这才反应,赶忙松开些,贴他胸前的小手,摊开:手掌指根部已经全部磨破了,左手像是涂了一些药,右手还没有,都是血!许湛惊得失声,“怎么弄成这样了?手套呢?!”

    “你看,衬衣都弄脏了……”迟心皱眉,男人挺括的西装衬衣好几处血污,“不好洗呢。”

    许湛哪里还顾得,赶紧带她在椅子前座下,蹲//下身拿过药。

    捧着小手,他轻轻擦药,血红的嫩皮肉看得他心惊肉跳,“嘶……疼么?”

    他眉头这么深,眼睛好温柔,迟心看着看着,忽然也不知怎么了,鼻头一酸,“嗯……”

    她嘴巴一瘪,眼泪吧嗒掉了出来,许湛心疼得搂进怀里,“不怕不怕,以后得做好防护,懂么?明儿我就骂叶启明!特么混蛋,怎么能给伤成这样??”

    完全不是叶总的错,完全就不是个错,根本也不委屈的,可迟心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听他的声音就是想哭,扑簌簌地掉泪,在他怀里蹭了好半天,才抽抽搭搭说,“都,都包好了……我,我还没洗澡呢……怎,怎么办……”

    “没事儿,我给你洗。”

    “我不……”

    “我也得洗。”

    “是不是给你也弄臭了?”

    “嗯。”

    她笑了。

    ……

    洗热水澡,吹干头发,都是他的大手,迟心感觉自己现在软软的,香喷喷的。

    宿舍里只有单人床,一床被,不过对他们来说,太大了呢……

    她像个暖宝宝贴在他身上,他的手指轻轻梳拢着她的发,“累了吧?”

    “还好,真的。”他的声音好好听,迟心用力嗅,怎么她的沐浴露到了他身上就是不一样的味道,好好闻, “你今天怎么来了?”

    “你说呢?”

    “我猜你要来了呢。”

    “哦?你怎么知道?”

    “因为又三周了,要破极限了。”

    嗯?许湛忽然想起那天刚接她到京城,自己是多下作地迫不及待,笑了,“嗯。”

    迟心也笑,拽起睡裙一抬胳膊,忽然叫,“啊!”

    “好了好了,”许湛赶紧扶住她的手臂小心放下来,“不要,啊?”

    “没事儿,我可以呢!”

    “我不可以。”他皱眉,“这儿不能碰,那儿不能碰的,扭一下就痛,怎么尽兴?”

    “可我好想你,想得不得了……”

    嘟嘟的唇看得他心疼又恨,“那还不让我来!”

    “嗯……在家的时候,你在那个房间,我在这边就不能安心。要是你总来,我更不安心,总想着你,不能好好集中精神工作……”

    啊?累到沙哑的小声儿很懊恼地吐槽,可是许湛听得笑都快抿不住了,咬牙,“是么?我以为你有了比赛什么都不要了。”

    “谁说的?”她嘟囔,“你最重要了。”

    “得了,就是嘴甜!”

    “没有,你看我都听话离开莫斯车队了,然后来了京城,根本就没想东京了,是吧?”

    “嗯。”他把她拢紧,大手揉捏她的肩,“那你说,该不该离开莫斯?”

    “嗯。”

    “莫斯也报名了,要香港见了。”

    “是的。”

    他咬她耳朵,“干死他!”

    噗嗤,她笑了,“嗯!”

    “舒服么?”他问。

    “嗯嗯,”大手真揉得特别到位,迟心眯了眼睛,“都不痛了呢。”

    “来,躺好。”许湛起身,让她躺平,“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按摩,你看看你在医院的时候糊弄我那两下子!”

    “嘿嘿。”

    瘦了,瘦太多了,可是,细腻的皮肤在他掌心小婴儿一样,好心疼,好怕一不小心就会揉破……

    “启明说这几天香港组委会已经在确定最终的人员名单和房间,我让他以私人名义多订了一个,到时候我尽量把工作安排一下抽时间去给你助阵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