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吗?不就是个普通的男人而已,什么美人?你眼睛有病吗?」

    「我……我眼睛有病?」朱栋栏不敢相信,「虽然青菜萝卜各有人爱,但是这个人明明就是……天啊,我不会形容,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要住你家,我一定要住你家,要我进你公司,什么都可以不要,连钱我都可以不要,但一定要住在你家就对了。」

    对于他对金颜的好感,让金聪英马上低了声调,「你发什么疯,住我家干什么,我已经帮你在台北最热闹的地方租好房子了。」

    「不要,他住你家对不对,那我也要住你家,还有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说清楚一点,说得越清楚越好,等一下,若他是你每学期急着回家的原因,那我还是先心有准备,可恶,我想知道答案,但是又有点怕答案是我不能接受的。」他开始焦虑无比的喃喃自语。

    金聪英脸色益发阴沉,那股心底沉沉的不悦感浓浊得像滩泥泞,若硬要解释,就像是不愿朱栋栏与金颜亲近。

    「我告诉你他是什么人,他是破坏我家、害得我妈自杀,勾引我爸,什么下三滥手段都用得上的狐狸精儿子,这样你懂他跟我的关系了吧!我们名义上是兄弟,事实上,我们是仇人。」

    再怎么想,也无法把狐狸精的儿子与刚才那笑起来柔和甜美,仿佛带进阳光的男人连接在一起。

    朱栋栏愣在原地,当场说不出话来,他手上还握着相框,照片里有一男一女显现是夫妻,但是里面只有一个小孩,金聪英说那个人不是他,所以这张全家福没有金聪英,而照这张相的男人,他可以确定是金聪英的父亲。

    第三章

    他们洗了个澡,洗去满身的酒气才到下面的餐厅,还未走进餐厅,就闻到一阵咖啡、红茶、面包及蛋的食物香味。

    朱栋栏找了把椅子坐下,热咖啡立刻就端到他的前面,咖啡还很烫,但是烫的热度足够让他的头脑恢复清醒,而且当坐在另一头的人礼貌微笑将面包篮递给他的时候,他的嘴角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

    「今天天气很好呢!」

    朱栋栏咬了口面包,口齿不清的含糊寒暄,他带满笑容的脸庞转向金聪英,金聪英正一脸寒酷的坐落在他一向坐的位置,啜饮着咖啡,冷冷道:「天气有很好吗?你想太多了,外面是阴天吧。」

    朱栋栏丝毫不以为意,虽然金聪英平日就很沉默寡言,也够古怪,但是再怎么样,他早已习惯他怪异的个性,他又转向金颜道:「我是金聪英在外国留学时的好朋友,我叫朱栋栏,我是第二代的移民,所以中文讲得很不好。」

    「不会,你中文讲得算非常流利了。」金颜称赞。

    朱栋栏眉开眼笑,「是吗?我在台湾还没有朋友,你一定要多教我中文喔,这样我中文会更流利。」

    金颜问道:「你要在台湾玩多久?」

    朱栋栏想也没想的说出事实,「我不是回来台湾玩的,是聪英叫我到台湾来。」

    「够了,这里不是酒吧,他也不是金发小妞,栋栏,你最好吃你的早餐就好,别搞搭讪那一套。」

    金聪英声音冷寒的指出,对于他对金颜的亲热他就是看不顺眼,纵然明白开朗活泼的确是朱栋栏的个性,但他不愿意他迷人的一面向金颜展示,这种想法的确有些异常,可他现在顾不了那么多。

    朱栋栏朝金颜的方向,像告密般的小声道:「他一向都这么阴阳怪气,要不是我宽宏大量,大概也没人能做他的朋友。」

    金颜噗哧的笑出来,朱栋栏笑得比他更大声,金聪英站了起来,捉住朱栋栏的手臂,既然没有办法让朱栋栏住嘴,就只能针对金颜,他冷言冷语。

    「我们吃饱了,而且现在是你上班时间,为什么你还没去公司报到?」

    金颜笑声止住,淡淡道:「我请了一天的假。」

    朱栋栏不太高兴的道:「你干嘛,气氛好好的,你说那些话干什么?好像在存心找碴,我跟你弟话还没讲完。」

    「他不是我弟弟,我跟他没有血缘关系。」

    金聪英说法十分伤人,而且他讲得毫不留情,也丝毫不忌讳场地、声量,帮佣小声的送上了早餐,金颜更是沉默的拨弄着盘中的蛋卷。

    朱栋栏有点生气了,「你干嘛要表现得这么混蛋,金聪英。」

    「我跟你是有签保密协定的,你不能对外说任何有关工作上的事,这样够清楚明白吗?」金聪英压低声音说道。

    「你神经有病吗?这又不是多大的事情,不说就不说,让我好好的坐下来吃完这顿早餐好吗?我肚子饿了,而且很饿。」朱栋栏觉得他简直是不可理喻。

    金聪英放松他的手臂,「还有,别跟他说太多话,他们母子都是一个样,外表清纯,实际上心底是像毒蝎一样狠毒。」

    「你也太多疑了吧,就算你后母跟你不合,但是那是你父母亲那一代的事情,跟你弟没有相关的。」

    忍不住的,朱栋栏虽只见过金颜一面,但是已经自动的替他说话,因为他很难对他有坏的印象,这样美的人,看起来就是身心皆美。

    金聪英冷声道,「你以为没有相关,但我父亲几乎把所有能动用的遗产都留给了那个名义上是我弟弟的人,我只不过是他的仆役,不管我做得再怎么好、怎么优秀,增加的是他的财富,不是我的,我爸根本就没管过我的死活,他眼里重视的只有金颜而已。」

    朱栋栏犹豫的看向金颜,他从来都不会认为金聪英会说谎,不论金聪英有怎样孤僻的个性,但是对他,他是非常诚实的。

    「真的是这样?」他需要金聪英再次的保证,因为看着眼前的人,他很难相信金聪英的话。

    「这种事我需要说谎吗?栋栏,我们是过命的交情,我要你提防他,这也是我的真心话。」

    朱栋栏再看了一眼坐在餐桌前的人,他干净的外表呈现柔美的动作,他没有看向他们这个方向,只注视着自己盘子中的食物,但是可以看得出来,他很明白金聪英在对他说什么,因为他没吃完盘中的食物,站了起来。

    「我临时想起有件事,需要出门一趟,朱先生,你可以坐下慢慢吃,我先离开了。」

    他走出餐厅,落寞的背影让朱栋栏心中一动,他忽然理解了,金颜不愿与金聪英发生正面的冲突,所以他离开现场,因为只要他离开现场,金聪英才会在这个地方待下来,他们才有时间好好的吃顿早餐,他隐忍了一场可能发生的争吵。

    「终于走了。」

    金聪英再次坐下来吃早餐,并且示意着朱栋栏坐下来。

    忽然间,朱栋栏看着眼前的美味食物但食欲全失,再看一眼那已经消失的影子,心里面忍不住充满了疑问,事实真的像金聪英所说的这样吗?

    他的父亲给了金颜所有,却对金聪英十分苛刻,也因此埋下了两人怨恨的种子,但若如此,为何居据上风的金颜如此隐忍退让?

    但若不是事实,为何向来不会对他说谎的金聪英,却满怀愤恨?

    由金颜主导的动土典礼,肇因于公司买了一块地,计划要盖商办大楼做为公司的营运总部,而且建筑物建好之后,还可以将其他楼层租给别的公司,借此收取租金。

    那是一块位在a级商办地段的地,金颜一手策划了所有细节,金聪英连看也没看他报告过的资料,所以当动土时,金聪英来到动土典礼,根本就没想过现场竟有那么多人,而且还有媒体不停的照相,他一直以为这只是小小的动土典礼,想不到金颜竟办得这么盛大。

    「听说贵公司明年将与美国xx公司合作是吗?」

    记者的问题有如排山倒海,金聪英脸色微变,他们公司是还在争取合并对方,但是对方开的条件太高,不过合并后,公司就可在商场上站稳半壁江山,只不过这一件事还密而不宣,就怕敌对的汉阳集团也会介入追价。

    「动土典礼就只谈这块地的事,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