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成北以为这么一说意思就很明确了,不料路望远道:“可这样题就写不完了。”

    傅成北脸一黑:“那你自己在房间写。”

    路望远:“但我不会,需要你讲。”

    傅成北:“攒着,我回来再讲。”

    路望远:“如果很多不会,你又很晚回来,半夜写不完怎么办?”

    傅成北:“……”

    这是在逼他说“写不完都可以睡床”这句话?

    于是,两人隔着一张大床对视了起来,空气逐渐凝固,气氛一度紧绷。

    须臾,傅成北蓦然笑了下,被气的。

    他大步走过去,拉开另一把椅子一屁股坐实,翘着腿道:“行,哥给你讲,话还是那句话,写不完,别想碰床。”

    要傅成北放下面子,承认自己刚在电梯里的话是开玩笑,这比登天还难。

    对他来说还是“同归于尽”更容易。

    路望远跟失明一样,向来了解傅成北的他,此刻竟像完全没发现傅成北在冒火。

    见人坐下了,就用笔尖指着卷面,没完没了道: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题。”

    ……

    傍晚六点。

    傅成北铁青着脸,坐在发奋图强的路望远旁边玩手机,给沈柏回消息。

    [沈柏]北哥,你到底来不来啊,我们都找着河了,水贼他妈清。

    [傅成北]来。

    [沈柏]你俩小时前就这么说的!

    [傅成北]我他妈要能马上来能等到这时候?

    [沈柏]啥事啊这么急?

    “这道题。”

    傅成北还没聊完,耳边就传来路望远可憎的声音:“我觉得解题思路没问题,可结果跟答案不一样。”

    傅成北咬了咬后槽牙,放下手机抽走卷子,只看了两眼,便不耐道:“加减乘除都能错,自己检查。”

    不过路望远没看题,毫无预兆问:“你饿不饿?”

    饶是傅成北也顿了下,没料到路望远突然转移话题。

    不过既然说到这儿了,傅成北眸色微闪,顺着杆子道:“是有点,正准备出去。”

    “那走吧。”

    路望远放下笔,起身,拿了手机就准备往门外走。

    傅成北嘴角抽了抽:“你不写了?”

    路望远:“地毯挺厚,可以将就一晚。”

    “什么?”

    傅成北猛地起身,瞪着路望远:“那你刚急个几把!”

    路望远:“我哪急了?”

    傅成北吼:“你问我半夜写不完怎么办!”

    路望远眨眨眼,正想说话,可看着傅成北咬牙切齿的表情,再也绷不住,唇角一弯竟是笑出声。

    “小北你真是……”

    诠释了什么叫死要面子活受罪。

    傅成北再傻,看到路望远笑的那一刻,也知道自己是被耍了。

    他拉着脸,一步一步靠近路望远。

    “听好了,今天咱俩必须死一个。”

    半小时后,芳山山脚的河边。

    这里相比服务区,显得更为静谧。没有晃眼路灯,没有饭馆烤肉的味道,只有月光、树木和清凉的夜风。

    齐逸一帮人和班里几个同学正围坐在河边枯草地上,毯子上堆满了各类零食,应该是在玩什么游戏,总之笑声不断,热闹非凡。

    傅成北路望远快走到毯子中央了,才被众人发现。

    “北哥!”

    沈柏一见傅成北,立马惊喜喊了声,正准备起身扑上去,看到他身旁的路望远,又生生止住了动作,干巴巴用嘴表达:

    “就等你们来了,快坐快坐,游戏还没完,最终输的人要脱衣服去河里待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