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柏??终也选择了住宿,跟齐逸一间,在傅成北对面。

    四个人整理完宿舍回教室的路上?,沈柏一脸邪笑?,勾着傅成北走在后面:“以后晚上?可以随便浪了,想去哪儿去哪儿,要不今晚先庆祝一下我们来?之不易的自由?”

    傅成北哼笑?一声:“自由个屁,没听老孟说11点门禁查宿么。”

    沈柏立马垮起脸,不过很快又挤眉弄眼道:“那晚上?聚一起看个鬼片什么的也行啊,齐逸还带了投影仪。”

    傅成北笑?骂:“你俩住宿光为了玩啊。”

    沈柏满脸惊愕:“你跟远哥是为了学习?”

    傅成北一噎,快速瞟了眼前方跟齐逸走在一起的路望远,少顷勾唇道:“倒也不全是。”

    沈柏嘿嘿一笑?:“这不就得?了,怎样,晚上?约不约?”

    傅成北没回答,而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之前你不是打算每天陪宋不言上?下学么,现在住宿肯定实现不了,准备跟他?怎么解释?”

    问到这里,沈柏面上?显现出?少许失落,长呼一口气道:“我是想送,但他?不愿意啊,第一天还好,之后就不让我陪了,虽然没明?说,可不就是不想欠我人情嘛。”

    傅成北:“准备放弃了?”

    沈柏挑眉:“怎么可能?说了要保护他?。不过送他?来?学校这趟肯定陪不了,只有放学可以,昨天算了算,放学到咱们补课的间隔时间是四十分钟,够我偷偷陪他?一趟再回来?,”

    傅成北有些震惊:“这是留给咱几个吃饭休整的时间。”

    沈柏扬唇笑?了笑?:“边走边吃呗。”

    傅成北静默一瞬,明?白沈柏这次是来?真的,他?没多说什么,抬手拍了拍沈柏的肩,叮嘱道:“那你路上?小心点,??好备个家伙,能做出?胁迫这种事?的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柏自信一笑?,挺了挺鼓囊囊的胸肌:“放心吧,我练过的。”

    “还有。”傅成北斟酌言辞道:“如?果宋不言??后还是不选你呢,你想过没有?”

    沈柏一愣,旋即坦然道:“没什么,争取了才会?有结果。我也听说他?在隔壁校的时候跟个alha走得?挺近,可这能说明?什么呢?未来?的路还很长,我不想连争取都不争取就放弃,也不想留遗憾。”

    说到这里,沈柏伸了个懒腰:“管他?呢,干就完事?,想那么多做什么。”

    听到这话,傅成北勾了勾沈柏的脖子,正想说什么,却被一道冷沉的嗓音打断。

    “傅成北,过来?。”

    傅成北浑身骤然一僵,扭头看去,只见路望远正一动不动站在不远处,不悦地盯着他?们两个。

    此情此景令傅成北倏然想起路望远上?周吃味不理他?的事?,于是他?连忙松开沈柏,讪笑?着过去:“来?了来?了,怎么啦?”

    再一次被抛弃在原地的沈柏:“?”

    好在??前面的齐逸笑?眯眯朝他?招手:“跟上?啊沈柏,等?会?儿生物?作业借我抄抄。”

    从这天开始,四个人加上?陈思明?正式进入长达一个月的补课阶段,每日放学要继续听三?小时的课,还有写不完的模拟试卷。

    竞赛物?理题和高考题完全不是一个水平,注重考察物?理思维,其中更是包含大量高难度运算,幸亏听讲的是年级前十,如?果是其他?学生,补课时长估计得?翻好几倍。

    傅成北和路望远算是五个人里比较轻松的。

    物?理学科本就是傅成北的强项,路望远更不用说,他?俩除过刚开始没适应竞赛题的解题思路,模拟试卷成绩拿不了高分,??后阶段几乎全是满分。

    陈思明?物?理天赋也是出?乎意料的好,拿过几次满分,沈柏齐逸也不赖,这结果不管是讲课的物?理老师,还是教导主任,皆倍感欣慰,每次看到他?们几个都是两眼发光,寄托着强烈的希望。

    一个月时间在忙碌中匆匆而过,全国高中物?理竞赛在北城一中举办,所有参赛学生得?提前两天过去熟悉环境,每个学校需要两个带队老师,恒阳这边选了班主任老孟,以及给他?们补物?理课的李老师。

    去北城一中的前一晚。

    傅成北跟路望远在宿舍比赛做题速度,两轮下来?,一人赢了一次,算是平手。

    傅成北把笔扔到桌上?,胳膊搭在椅背上?,小幅度晃荡着椅子道:“要不打个赌,赌谁这次成绩高。”

    路望远拿过傅成北的卷子快速浏览一遍,用钢笔标出?几个被省略的必要解题步骤,淡淡道:“答题要规范,公?式转换过程不能少,会?扣分。”

    傅成北懒洋洋嗯了一声:“哎呀我知?道,到时候会?写的。”

    路望远:“要养成写全步骤的习惯,万一考场上?忘……”

    “求求您别念了,真的不会?忘。”傅成北斜睨着他?:“问你话呢,有没有胆子赌。”

    路望远终于舍得?放下卷子,道:“赌。”

    傅成北眉开眼笑?:“谁输谁就答应另一个人任意一个要求。”

    路望远:“好。”

    傅成北往他?跟前凑了凑,笑?嘻嘻道:“到时可不准耍赖,也不能讨价还价,让干什么就得?干什么。”

    灯光下,男生眉宇疏朗,面容俊俏,恰逢窗外一阵微风袭来?,裹着丝丝缕缕的馥郁花香,混合着沐浴露的清爽,萦绕在他?的鼻息间。

    路望远定定注视着傅成北,少顷喉结微微一动,往傅成北跟前靠了靠,近到能感觉到彼此说话时温热的吐息。

    路望远低声问:“小北想让我做什么。”

    傅成北闻言,没出?息的心跳立刻乱了。

    自从住一起,眼下这种情形隔三?岔五就会?上?演一次,使得?傅成北逐渐领略到了路望远的闷骚。这人前一秒还在一本正经讲问题,后一秒就会?目不转睛盯着他?,然后说一些看似平常却严重犯规的话,时常逼得?他?张不开嘴,简直可恶。

    别看傅成北平日伶牙俐齿,但在这种事?上?,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除了僵着身子瞪路望远,什么也不会?。

    有时被惹红了眼,就会?骂骂咧咧走开,爬上?床缩进被窝,留给路望远一个自闭怨愤的后脑勺,任人说什么都不再应。

    路望远很早就发现傅成北这方面的缺陷,不会?调情,没有浪漫因子,嘴硬,破坏气氛一流,不过他?却乐此不疲,很喜欢看傅成北被他?三?言两语逗得?说不上?话的隐忍小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