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成北沉默望着?床头柜上“第五颈椎的笑脸”木雕,没应声,也没推开路望远。

    路望远见?人?没反应,便没继续问,随手拿起桌上的照片,边看边道:“这是论坛里的照片,你应该早见?过吧,我之前不知道,还是在一中那晚柯意说的,他刚提的时候我没在意,但听到?你阻止,我就来兴趣了。”

    他说着?放下照片,重新看向挺尸状态的傅成北,低笑两声,凑过去用鼻尖刮了刮他修长的脖颈:“你什么时候发现的这个,嗯?”

    路望远这么问,是想知道傅成北究竟是什么时候开窍的,他有预感,可能比他想象中的更早。

    静默半晌,傅成北终于开口:“先把汤喝了。”

    路望远:“已经不晕了,没醉。”

    傅成北面无表情:“没醉屁话这么多,喝了。”

    路望远:“……好?。”

    他喝完放下碗,无缝衔接道:“问你呢,什么时候发现的?”

    傅成北眼睫一颤,不着?痕迹转移话题:“与其说这个,我更想知道你现在把它们打印出来干嘛。”他说着?眯了眯眼:“你小子不会真想干我吧?”

    路望远:“……”

    其实?话不用说得这么直白?。

    他握拳抵到?唇边轻咳一声:“没有,只是觉得这些照片挺好?看,印出来看看。”

    傅成北:“编,继续编。”

    路望远抿唇:“……也不是没想过。”

    傅成北见?人?承认,耳根倏地窜血,红了一大片,可耳朵越红,他表情就越严肃,后背一挺,坐直了身子,淡定道:“你不觉得现在想有点为时过早吗。”

    路望远憋笑,认真讨论:“早吗?不早了吧,成年人?就该有成年人?的样子,不要?一味逃避。”

    别念了别念了!

    傅成北是真的不禁逗,他咽了咽口水,商量道:“可,这也得循序渐进啊,不能一下子就……对吧。”

    路望远意味深长哦了声,凑到?他充血的耳畔:“所?以?先应该干什么呢,说说看。”

    咻——

    傅成北炸毛,倏地站起身:“听到?了吗,我妈刚好?像在叫我,我去看看。”说完抬腿就想走,不料被路望远抓住手腕拽了回?去,又?因为没防备重心不稳,一下跪坐到?路望远身上。

    傅成北都呆了。这姿势怎么有点莫名的熟悉?

    不就是那沓照片中的一张吗!

    狗比绝对是故意的,他突然好?像明白?路望远为什么要?把所?有照片印出来了。

    这纯粹是要?跟他演绎的节奏啊!

    他瞪着?放松靠在沙发背上注视着?他的路望远,顿时有些慌神,他能清楚看到?路望远眸色愈发幽暗,同样能感受到?这人?温热的手掌缓慢抚上他的腰。

    傅成北呼吸一滞,一动不敢动。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是真不擅长干这类事,属于那种敢想不敢做的人?,明明很想跟路望远更进一步,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逃避。

    在学校宿舍那一个月,路望远隔山岔五会说些极具暗示意味的话,他那时候每次都不会接,只会钻进被窝,矫情得跟个王八似的。

    可是,他总不能一直这样,不能让路望远一直主动,路望远年龄比他还小几个小时呢,小时候乖到?任他搓扁揉圆,如今长大了,他一个顶级alha有什么好?虚的?

    想到?这里,傅成北顿时感觉有底气了,他逐渐放松,安然跪坐在路望远腿上,垂眸看着?他,然后,他抬手,勾住了路望远的脖子。

    路望远神情明显一顿,很意外傅成北这次竟然不撒丫子就跑,他原本只是想逗两下让人?赶紧回?屋休息,谁想还来劲儿了。

    傅成北心跳得有些厉害,他喉结动了动,视线落在落在路望远颜色浅淡的薄唇上,看着?应该……挺好?亲。

    比oga的还勾人?。

    路望远见?人?直直盯着?他嘴巴看,眼神登时玩味起来,勾了勾唇角,正想调侃几句,可就在下一秒,毫无预兆的,有一片柔软触在了他的唇上。

    那片柔软很是笨拙,想要?吻他却又?不知道舌尖的妙用,只是不得章法蹭了蹭他,接着?又?好?像感觉不得劲儿,变得急躁不安,泄愤似的重重咬了下他的唇。

    傅成北咬完松开了路望远,这时他呼吸已然变得紊乱,血液沸腾。

    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嘴唇有点麻,说不出话,所?以?只是将额头抵在路望远额头上,算是说了晚安,然后猛地起身,头也不回?打开门,回?了对面的自己房间。

    路望远这次没再追,他双肘撑在膝盖上,盯着?锤目纹玻璃碗里的水果,心里想的是小北嘴好?软,以?及,他要?怎么灭火……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他们在家待了两天,周一早上被徐叔送去了学校,他们并排走着?,肩膀时有时无撞在一起,等到?了樱花大道,跟背着?书包的沈柏遇上了。

    傅成北:“你昨晚也没回?宿舍?”

    沈柏打了个哈欠:“是啊,在家睡了两天,你跟远哥昨晚也没返校吧。”

    傅成北:“嗯。”

    沈柏嘿嘿笑了两声:“其实?我想一直住校,虽然住宿生得多上两节晚自习,但也比在家里自由,晚上回?宿舍想咋玩咋玩。”

    傅成北眸光一顿,扭头看了眼路望远,对沈柏道:“嗯,我也觉得挺好?。”

    沈柏眼睛一亮,如觅知音:“真的?那咱要?不跟老孟说说,看能不能一直住下去,出钱都可以?。”

    当初因为竞赛补课,老孟向学校申请的那两间双人?宿舍都不收费,所?以?如果他们想继续住下去,就可能得掏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