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聿脚步却未停,戚丞相知帝聿是大怒了。

    至于为何怒,他不知晓,他只知晓他今日必问清楚,否则怕是有大麻烦!

    终于,戚丞相在帝聿走出丞相府的时候追上帝聿。

    “皇叔留步!”

    戚丞相挡在帝聿面前,气喘吁吁的看着帝聿。

    他一把老骨头,这般跑的能追上帝聿已然不易。

    而帝聿看着戚丞相,面色如常。

    不过这如常的面色却怎么看怎么冷。

    戚丞相知晓自己不能耽搁,他稍稍缓过了气便说:“皇叔,婼儿年纪尚小,若说了什么不得体,还请皇叔见谅。”

    他远远瞧着两人说话,虽不知两人说了什么,但他瞧着,似是婼儿说了什么惹的皇叔大怒。

    所以他得道歉,必须道歉。

    帝聿看着戚丞相,那一双老眼里浓浓的歉意,他眸里的墨色深沉,幽邃,“本王听闻戚小姐德才兼备,贤良淑德,是个妙人,今日得见,果真传闻听不得。”

    戚丞相脸色变了。

    帝聿继续说:“戚丞相乃我帝临三朝元老,为人正直,刚正不阿,辅佐了帝临三代帝王,其门徒遍布我帝临,本王敬重。”

    “但,本王的敬重不是拿来任人肆意挥霍。”

    戚丞相一震,僵在原地。

    皇叔最后一句话无比的重,他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而帝聿说完便转身离开了,马车很快驶离丞相府。

    此地他怕是不会再来。

    戚丞相站在那,听着马车驶离,心一下下的跳。

    王爷刚刚的话似话里有话,且句句都未离开婼儿。

    婼儿怎的了?

    她到底与皇叔说了什么?

    戚丞相脸色沉凝了。

    前厅里,戚澜婼在林氏和戚昶蔽进来后便流泪了。

    她不知晓自己为何哭,但那一刻她就是想哭,控制不住的。

    林氏见她哭,吓到了。

    戚昶蔽也吓到了。

    他们不敢耽搁,赶紧让人把戚澜婼送回了内院,然后命人去叫郎中。

    十九皇叔说婼儿无碍,这怎能无碍?

    难道要人只剩下一口气了才能说有事?

    很快郎中来,给戚澜婼开了药后便离开了。

    林氏立刻让人熬药,亲自戚澜婼喝下。

    不过这药还未喂下去,戚澜婼便一口血吐出来,晕了过去。

    林氏大骇,“婼儿!”

    “婼儿!”

    “”

    很快丞相府乱成了一锅粥。

    而此刻,路上,一辆马车不紧不慢的往聿王府驶去。

    齐岁走在马车外,眼睛看着四周,小声说:“爷,刚刚属下在丞相府外等着时瞧见了一鬼鬼祟祟之人,此人一直暗中在丞相府外盯梢。”

    坐在马车里闭目的人睁开眼睛,凤眸里波澜不惊,“谁的人?”

    “尚书府三小姐的人。”

    帝聿瞳孔微缩,眸里的漆黑动了。

    “商云裳”

    “是的,属下已问清楚,此人在丞相府外盯梢了极长的一段时间,从戚小姐生病开始便盯梢了,直至今日。”

    帝聿黑眸看着车帘,可车帘却没有落进他的眼。

    连一点影子都未有。

    他未再说话,眸里的漆黑缓慢流动。

    但里面的墨色未流动多久便归于平静,帝聿闭上眼睛,“从今日起,派人盯着戚澜婼。”

    齐岁一怔,很快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