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卧房里是半点动静都未有。

    莫不是王爷睡过头了?

    齐岁有些不相信。

    不论王爷多忙,多累,抑或是受伤,生病,王爷都从未睡过头。

    今日这是怎的了?

    院子外,粟细来换青莲。

    她们一人守上半夜,一人守下半夜。

    现下该青莲去歇息了。

    青莲说:“粟细,你在这看着,有任何事立刻来叫我。”

    “好的,青莲姐姐。”

    粟细说完,看向四周。

    奴仆们都在忙碌了,但因着商凉玥打过招呼,没有她的吩咐不能进内院,奴仆们也就在外面忙碌,不敢进来。

    所以倒也未有人知晓里面有个男子和她们的九小姐睡了一夜。

    卧房里,帝聿看着商凉玥,凤眸平缓安静。

    没有冰冷,也没有疏离。

    商凉玥睡着睡着感觉到了冷。

    她露在外面的胳膊收进被子,朝温暖源偎去。

    很快她便贴着帝聿,手也摸上帝聿的胸膛。

    好温暖啊。

    商凉玥赶紧抱紧这个温暖源,露在外面的腿也伸进被子,搭在帝聿肚腹上。

    很快商凉玥便如一个树袋熊,把帝聿抱的紧紧的。

    帝聿没动,任她抱着,可他的身体却随着商凉玥贴靠上他的时候紧绷。

    她没穿衣裙,他也未穿里衣,她不着一物的身子这般贴着他让他无法没有反应。

    帝聿眸里平静的墨色被打破,他终于不得不把商凉玥的手拿开,腿拿开。

    身体退开。

    这一下没了热源,商凉玥不悦的叫,“宝贝儿,你不爱姐姐了。”

    说着强行扑过去,一下扑到帝聿怀里。

    她嘟嚷,“不准走!”

    霸道的说。

    抱着帝聿的手收紧。

    帝聿看她脸上露出的孩子气,说:“玥儿,本王也不想走,但你这般抱着本王,本王便无法做君子了。”

    低磁的嗓音落进耳里,似带着隐忍,似带着无奈,似带着压抑。

    商凉玥听见这一句饱含各种情绪的话,瞬间僵住。

    她立马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帝聿看着她,墨眸深深,“玥儿,若不今晨咱们便洞房花烛了。”

    商凉玥嗖的一下坐起来,动作快的把被子全部拉到自己身上,裹住自己。

    “王爷,咱们”

    有话好好说几个字还在嘴里,商凉玥便僵住了。

    她瞪大眼看着帝聿未穿里衣的胸膛,完全反应不过来。

    “这这”

    商凉玥指着帝聿胸膛前的伤疤,一条条,纵横交错的落在身前。

    她震惊了。

    对。

    不是因为帝聿光着上身而震惊,而是被他这一条条密集的疤痕给震惊了。

    她知道习武之人会受伤。

    但王爷这一条又一条的疤可不是光练舞就能有的。

    而且这些疤长短不一,深浅不一,看着极为触目惊心。

    商凉玥蹙眉,心里一瞬间说不出的感觉。

    帝聿见她神色,凤眸墨色微动,“吓到了?”

    说着,他拿过里衣穿上,波澜不惊的系上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