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昶蔽一直在戚丞相床边守着,看见戚丞相醒来,当即叫,“父亲!”

    戚丞相首先看见的是熟悉的床帐,其次才是戚昶蔽。

    而看向戚昶蔽的时候,戚丞相的意识显然清醒了。

    他说:“扶我起来。”

    戚丞相一生只有一个发妻,他和发妻感情极好,不过发妻在五年前没了,只留下戚丞相一人。

    戚丞相也未续弦。

    他膝下只有戚昶蔽一子,戚昶蔽也是极有孝心之人,现下戚丞相晕倒,戚昶蔽都半步不离。

    现下戚丞相说扶他起来,戚昶蔽也未让丫鬟扶戚丞相,而是自己亲手相扶。

    戚昶蔽把戚丞相扶起来,让他靠在床头。

    “父亲,你可感觉好些?”

    戚昶蔽问,声音里都是关切,担忧。

    戚丞相身子骨硬朗,极少生病。

    晕倒更是少之又少。

    但戚昶蔽知晓戚丞相这次是为何晕倒。

    就是因为婼儿,她做了大逆不道之事!

    都说家门家风,戚丞相唯有一个发妻,戚昶蔽也是,而戚澜婼是戚家唯一的子孙。

    戚丞相把所有的希望都落在了孙女戚澜婼身上。

    哪里想,这唯一的孙女竟做出这等糊涂事,当真是让他大失所望。

    可现下失望是无用了,说什么都是无用的。

    他要做的是进宫面圣,请皇上降罪。

    “让婼儿收拾一番,随我进宫。”

    戚丞相是戚昶蔽的父亲,一听父亲这般说,戚昶蔽顿时便知晓戚丞相要做什么。

    戚昶蔽脸色变了,“父亲”

    婼儿是犯了错,可现下如若去皇宫,那是否会和尚书府三小姐五小姐一般,常伴青灯?

    戚昶蔽不敢想。

    他赶忙说:“父亲,昶蔽随您进宫,昶蔽去请罪!”

    他膝下就婼儿这一个女儿,不管她犯了多大的错,他都不忍心让她受任何罪啊!

    戚丞相脸色却从未有过的严厉,“是听你的,还是听为父的?”

    这一刻,戚丞相的声音厉了。

    显然没有半点转圜。

    戚昶蔽一下颓然。

    戚澜婼的卧房。

    林氏坐在卧房里的椅子上,手扶着头,脸色跟霜打的茄子一般。

    这个时候,林氏已然说不出一句话。

    她头疼。

    很头疼。

    她不知晓该如何了。

    如若未有昨夜之事还好,她不会这般模样。

    但有了昨夜的前车之鉴,她

    林氏一副苍色。

    卧房里也在戚澜婼说出那些话后,陷入了阴云密布中。

    这一刻,戚澜婼的卧房就好似暴风雨的前夕,过不了多久,这暴风雨便会下下来。

    果真,很快管家过了来,躬身说:“夫人,老爷让小姐收拾一番,随老爷进宫。”

    听见这句话,卧房里的人都惊了。

    唯独戚澜婼。

    她好似料到了会是这般结局,在听见管家的话后,只顿了下便恢复。

    可林氏就不行了,前一刻看似随时要晕倒的人一下就跟打了鸡血般,腾的站起来。

    “什么?进宫?”

    管家脸上也是愁容,“是的。”

    林氏脑子晕了,整个人都朝后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