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章戍婴这一松懈,一下跪地,一口黑血吐出。

    冷覃亦是。

    他们中毒了,如关长锋一般,很严重。

    帝聿看着两人,视线落在院外。

    随着毒气漫出,整个将军府安静的没有一点声息。

    军医和将士早便晕了过去。

    冷覃手伸进怀里,便要掏烟花,但他手刚伸进怀里,他身上几处大穴便被点了,然后一颗药丸弹进他嘴里。

    冷覃立时看向帝聿。

    帝聿手往章戍婴和外面几个将士军医身上一拂,几人如冷覃一般,大穴被点,一颗药丸进嘴里。

    帝聿说:“运功。”

    冷覃和章戍婴立刻盘腿坐起,运功。

    而帝聿身形如电,停在院外。

    他手抬起,一颗药丸落在空中,他手一翻,一股内力炸开,药丸也碎裂,随着这股强大的内力散开在将军府。

    毒气消失了。

    但很多人都醒不了了。

    冷覃运功后,身子好了许多,但他知晓自己身上的毒还在,只不过是被封住了而已。

    冷覃起身,来到帝聿身旁,“爷,此地不宜久留。”

    黑袍人一批接一批,怕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如若他们未中毒还好,可他们中毒了。

    这毒凶狠,他们解毒前无法再保护王爷。

    帝聿负手,看着远处的黑暗,“马上吩咐下去,全城戒严。”

    “是!”

    冷覃快速离开。

    章戍婴站起来,捂着心口走过来,“十九皇叔,属下”

    章戍婴话未完便被帝聿打断,“吩咐人过来,将此地清理干净。”

    章戍婴当即抱拳,“是!”

    章戍婴是想问十九皇叔是否还好的,但十九皇叔吩咐了,那他便做!

    章戍婴快速离开。

    帝聿站在院落,拿出一只玉笛放,很快,无声的波韵漫开。

    随着这波韵漫开,远远的,一声极细的沙沙声传来。

    未过多久,一条黑蛇盘旋在帝聿脚边。

    帝聿抬手,食指指尖垂下,一滴黑色的血从他指尖凝聚,然后掉落。

    当他血掉落的那一刻,黑蛇信子一卷,转身离开。

    冷覃去了军营,去了衙门,当他吩咐好一切时,黎明到来。

    鸡啼,百姓开始起身忙碌。

    将军府里一切已然处理。

    关长峰昏迷不醒,命暂且保住。

    军医及几位将士已然苏醒,不过他们身上中的毒未解。

    只是封住。

    现下所有人都在关长锋的卧房里。

    帝聿坐在椅子里,左手手指垂下,食指和中指指尖流出黑血,而这黑血流进痰盂里。

    不过,虽是黑血,却未有恶臭,如平常的血腥一般。

    冷覃一进来便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他心里一凛,快步进来。

    当看见帝聿手指流出黑血后,冷覃脸色大变,咚的一声跪在地上,“王爷!”

    这一刻,不止冷覃跪着,醒来的将士和军医,章戍婴都跪在地上,一个个脸上是自责,愧疚。

    他们死不要紧,要紧的是十九皇叔!

    帝聿看着跪在下面的人,“本王中毒之事莫要宣扬。”

    一个个头低下去了。

    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