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高光的意思是以后莫要再说此事,更甚是拿此事说事。

    否则不要怪他古板,不给面子。

    商衾旌何尝看不出来高光的意思,当即正色,说:“当是如此!”

    高光点头,把杯里的酒喝了。

    媚儿一直站在旁边,看着高光把那杯酒喝了,她眼里划过一道诡异的光。

    很快,她再次把两人的酒杯斟满,斟满后给两人布菜,“吃菜吃菜,可不要光吃酒,伤身。”

    她说着,笑着,一手拈着衣袖,一手给两人布菜,当真如一个伺候周到的丫鬟。

    只不过这是个极美的丫鬟。

    高光和商衾旌聊了起来,两人如寻常般,聊着寻常事。

    气氛融洽。

    外面的天黑尽,集市也从热闹变为安静。

    到亥时,街市两边的铺子开始收拾东西,关门。

    天香酒楼亦在收拾。

    不过虽在收拾却也不影响酒楼里的客人。

    因为大厅里的客人已然没了,只剩下厢房里的客人。

    厢房里的客人只要不出来,便不会有人去收拾。

    商衾旌和高光的包厢,高光放下酒杯,看外面的天色,说:“商大人,时辰不早了,我们今日便到此,有时间再聊。”

    商衾旌起身,“好,我今日便应承了高大人的话,咱们改日再聊!”

    商衾旌拱手。

    高光亦是拱手,然后转身离开。

    很快厢房里便只剩下媚儿和商衾旌。

    媚儿来到商衾旌身前,坐到商衾旌腿上,说:“传言高大人冷漠,不通人情,今夜这般了解,似乎并不是如此。”

    商衾旌单手抱住媚儿,另一只手抬起媚儿的下巴,看着她,“今夜我瞧你似乎一直在看高光。”

    这话听不出喜怒,媚儿心里一紧,立刻搂住商衾旌的脖子,委屈的说:“大人,奴家还不是担心高大人不接受奴家的感谢。”

    “接受你的感谢?”

    商衾旌反问。

    媚儿脸色微变,她张唇,下意识便要说话。

    但不等她说,商衾旌便打断她,“难道不是接受了我的道歉便可?”

    媚儿心中一瞬紧缩,媚眼看着商衾旌,咬唇,眼泪覆上眼眶,“大人,你这是何意?”

    说着,媚儿便低头,眼泪掉下来,“大人,你这是在怀疑媚儿对大人不忠心吗?”

    “”

    商衾旌未说话,眼睛深沉的看着她。

    媚儿眼泪掉的更凶了,她一把推开商衾旌,说:“如若这般,那媚儿,媚儿便”

    她说着,看向餐桌,然后一下拿过一根筷子,抵在脖子上,“媚儿以死明志便是!”

    筷子便要朝脖子里刺进去。

    但说时迟那时快,在筷子快要刺进她脖子里时,商衾旌握住她的手,把她手中的筷子抽出来。

    媚儿看见,大哭起来,“大人为何不让媚儿这般做?”

    “大人这般不相信媚儿,让媚儿死了便是!”

    说着挣扎要起来,嘴里不断说着,“让媚儿死了吧!”

    “媚儿这般活着,还有何意义?”

    但她怎么挣都挣不脱,她被商衾旌抱着,整个人被圈在商衾旌怀里,似商衾旌圈养的宠物。

    商衾旌始终未说话,直至媚儿闹的累了,软在商衾旌怀里,商衾旌才出声,“我知晓你的心,刚刚也不过是随口一说。”

    媚儿听见这话,顿时红着眼看着商衾旌,似个苦情女,“随口一说?大人就是不相信媚儿,大人就是怀疑媚儿,媚儿”

    便要继续说让她去死了的话,商衾旌却打断她,“好了,时辰不早了,再闹外面的人怕是要听见,我们回府吧。”

    说着,抱起媚儿,出了厢房。

    媚儿想挣扎,但看见商衾旌这看不透的神色,她不再动了,在商衾旌怀里啜泣着,被商衾旌抱着上马车。

    很快马车驶离天香酒楼。

    帝聿坐在厢房里,如白日一般,坐在小案几前,和自己对弈。

    暗卫很快进来,“王爷,商大人和他妾室回府了。”

    帝聿未说话,好似未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