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不止代茨震惊着,暗卫亦是。

    一个个都僵在自己所处的位置上,如遭雷劈。

    准备水晶棺,那莫不是王妃

    “传信至纳兰,把王府里的含玉送来。”

    帝聿每说出一个字似都都用了极大的力气,可说出的话却没有一点高音,全是低音。

    沉的似刀子,刮着人的耳膜。

    暗卫们听到这句话,反应过来。

    他们心跳如鼓,感觉暴风雨已然积压在头顶,很快便要落下来。

    “是!”

    很快有人出声。

    飞快离开。

    而代茨站在厢房门口,却依旧木讷,未有半点反应。

    她站在那,直直的似个木头。

    她不相信。

    不敢相信。

    那么聪明的人,那么狡猾的人,那么可爱的人。

    不可能就这般没了。

    她绝不相信!

    代茨一把推开门进去,“王爷,小姐”

    “准备冰。”

    沉哑的嗓音从床上传来,比之刚刚隔着门听着更清晰。

    却也更令人的心紧缩。

    代茨想说的话就这样卡在了喉咙,再也说不出来。

    而帝聿给商凉玥换上干爽的衣裙,给她披上大氅,给她把长发梳直,再无一点瑕疵,他才说:“把床上的被褥,床单全部换了。”

    很快,冰拿来。

    干净昂贵的床上用品亦拿来。

    暗卫一个个沉默稳重的布置着这一切。

    帝聿抱着商凉玥坐在梳妆台前,看着她如婴儿一般窝在他怀里。

    他想说,如若她能醒来,他便什么都不与她计较了。

    可薄唇刚张开,话也就如烟消散。

    她不会醒来,即便他说了那样的话她也不会醒过来。

    但,他会告诉她。

    他会让她醒。

    他说过,他们要在一起。

    而他还活着,她怎么能死?

    信很快传出去,一封接一封。

    该布置的东西也随着信传出去而开始布置。

    一切似乎都紧张了。

    但无人知晓。

    是夜。

    无尽的夜色笼罩,似一块大幕布,把所有的光都给遮了。

    下了一下午的雨终于在此时稍稍停歇,空气里都是雨后的沁凉。

    厢房里,灯火如豆。

    凉意从屋内渗透到屋外,竟比外面的夜都还要凉。

    帝聿端着药,自己喝一口,然后喂进商凉玥嘴里。

    如此反复,直至一碗药全进了商凉玥的嘴。

    代茨站在旁边,把药碗端走。

    而帝聿拿过手帕,把商凉玥嘴边的药汁擦掉,然后把旁边早便准备好的千年人参片放进商凉玥嘴里,让她含着。

    做好这些,帝聿并未停。

    他把商凉玥抱起来,催动内力,让药效在商凉玥身子里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