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切吩咐好,商凉玥来到床上,躺在帝聿旁边。

    一身的疲惫在此刻涌来。

    她又困又累。

    但是,在闭上眼睛前,商凉玥给帝聿把了下脉,确定他无甚危险后,便在他唇上亲了下,窝进他怀里,抱住他精瘦的腰,睡了过去。

    厢房里很快安静。

    只剩下那蹲在床下的白白。

    小东西望着床栏,那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失落。

    以往它都是与商凉玥一起睡的,但现下商凉玥挨着帝聿睡了。

    完全把它忘记。

    它被抛弃了。

    好可怜

    代茨站在厢房外,听着里面细细的呼吸,脸上浮起笑。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么放心的笑。

    此刻,高光府邸。

    那被烧毁的书房暗室里。

    几个黑色的包裹放在地上,包裹打开,是血肉模糊的肉,人的残肢断臂,以及一个完整的空空的脑袋。

    嗯,还有被久山如切瓜一般砍成两半的脑袋。

    这几样东西摆在地上,红闫看着。

    最开始,他视线是落在那空壳子的脑袋上,然后是被久山砍成两半如瓢的脑袋,然后才是那肉,残肢断臂。

    现下,他的视线落在这肉上。

    这肉是黑色的,从里到外,没有一丝白,一丝红。

    跟黑炭一般。

    红闫出声,“当时黑袍人受伤时,未有毒气?”

    “是。”

    “拿银针来。”

    谷非很快把银针拿来。

    红闫说:“扎进肉里。”

    “是。”

    谷非很快把银针扎进那黑炭一般的肉里。

    而当银针扎进那肉里,银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

    黢黑。

    看到这,红闫脸上未露出惊讶,依旧是安静。

    “换根银针,刺进那空壳里。”

    空壳就是那被吃空的脑袋。

    谷非照做。

    很快,银针变黑。

    红闫未说话了。

    他看着这空空的头颅,好似静止了般。

    但这样的时间并未持续多久,红闫说:“他们说当时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吃这头颅?”

    “是。”

    “仔细说。”

    谷影张唇,“久山说当时听见”

    谷影把从久山那知晓的情况全部说了,红闫听完,出声,“未看清是甚?”

    “未曾。”

    顿了下,谷影说:“久山说,他听那声音,好似是蛇。”

    蛇

    红闫眼睛微动。

    他看向那放在地上的银针。

    银针上的黑如外面的夜色一般。

    好久,他说:“推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