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亦是。

    但他今日看了那姑娘,脸不同,气质不同,神韵不同,说话亦不同。

    最主要的是,那姑娘不论是说话,还是做事,抑或是神态,都未有装模作样,是她最真实的表露。

    他从小长在皇宫,见过许多人,亦是最懂人心。

    他看的出来,这姑娘与商凉玥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

    不过,他依旧不放心。

    依旧觉得哪里不对。

    林公公见皇帝思索,他也就极为安静的在皇帝身后站着。

    不过,他虽站着,却也不是如一个木头般木纳。

    他时刻注意着皇帝,皇帝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个表情都可能代表着什么。

    而现下看皇上这般神色,林公公大概能想到皇上现下在想何事。

    那夜姑娘。

    当皇上让人调查那夜姑娘开始,他便知晓,这夜姑娘皇上是放在心里了。

    今日人瞧见了,更是不能不想。

    不过,作为这么多年的随侍太监,林公公不仅时刻注意着皇帝的神色,表情,还注意着皇帝龙案前的茶。

    当看家茶里的热气漂浮的少了,林公公走过来,把茶杯端走,替皇帝换上新的茶水。

    当林公公把新的茶水送来,放到皇帝面前,便要退开时,皇帝开口了。

    “林德盛。”

    林公公立时停下,躬身,“皇上。”

    “今日那夜姑娘,你觉得如何?”

    看着前方的皇帝收回视线,看向林德盛。

    林德盛一顿,随之低头,说:“这夜姑娘进退有度,有礼有节,好似大家闺秀般。”

    林德盛把自己看见了商凉玥的最直观的感觉说了出来。

    只是说着的时候停顿,“可是”

    似乎后面的话不好说了,林德盛话语停住。

    听见他停顿,皇帝眼睛微动,说:“说下去。”

    林德盛身子躬下去一分,神色有些为难,但还是说了。

    “可是又不似。”

    听他这话,皇帝来了兴趣,“哦?”

    林德盛想了下,在脑子里组织里下语言,说:“就是看着行为举止似大家闺秀,可说话做事却又大胆,直接,似不知分寸吧”

    “可虽感觉似不知分寸,却让人讨厌不起来,这感觉感觉”

    林德盛说着似找不到词语形容了,不知晓该如何说了,表情都纠结了。

    看见他这般模样,皇帝笑了。

    “所以,这夜姑娘是好还是不好?”

    问这话的时候皇帝声音里是笑。

    听见皇帝笑了,林德盛说:“皇上,老奴也说不出好不好,就是觉得,这夜姑娘不似一般的闺中小姐,也不似一般的农家女,感觉极为不同。”

    对,不同。

    极不同。

    总算找到一个好的词语了。

    皇帝听见这最后几个字,尤其是不同两个字,皇帝神色微顿,然后眼睛眯了起来。

    不同

    太后睡了半个时辰,醒了。

    平日里,太后只睡小半个时辰,今日却是睡了半个时辰,可见是真的高兴,心情放松了,睡眠也就好了。

    辛嬷嬷伺候太后穿衣裙,见太后面色红润,精神亦极好,笑着说:“太后今儿气色极好。”

    太后呵呵的笑,“哀家心里这颗大石落地,总算是睡了个安稳觉。”

    说着,想起什么,对辛嬷嬷说:“哀家刚刚做了个梦。”

    辛嬷嬷听见她的话,笑着说:“那定是好梦了。”

    瞧太后这脸上带着喜色的模样,不用说都知晓是好梦。

    太后说:“对,好梦。”

    “那太后梦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