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明日要离开了。

    明日他要进宫。

    过年。

    明日年三十。

    帝久覃放下碗筷,看打开的窗子。

    这里布置的好,窗子一打开便是一院子的花草,极好看。

    不过,之前的花草未有人打理,死的死,荒的荒,几乎都废了。

    现下他回来了,他让人换上了同样的花草,此刻那花草长的极好,极美。

    “什么时辰了。”

    随从上前,“王爷,辰时了。”

    辰时。

    不早了。

    帝久覃起身出去。

    他想去一个地方,之前与玥儿一起去过的地方。

    他想去那处看看,走走。

    很快,马车备在雅苑门口,帝久覃上车。

    未过多久,马车停在一处种满桂花树的地方。

    这个地方帝久覃曾与商凉玥来过。

    当时两人来此赏过桂花。

    他记得那日的一切。

    到现下他都记得那时玥儿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帝久覃下马车,走进去。

    他走着的路是之前他与商凉玥一起走过的路。

    从哪里开始,在哪里停顿,他都知晓。

    而他现下也如当时一般。

    就好似在重走当时的路,好似身边有人。

    可是。

    怎么能有人呢。

    一切都是自己的记忆。

    自己的幻想。

    自己的痴妄。

    随从跟着帝久覃,他走哪,他便走哪。

    冬日里,桂花树不开花,只有绿油油的树叶,以及落在树叶上的雪。

    白的晶莹,白的剔透。

    帝久覃看着这晶莹的雪,就好似在看着之前的那一朵朵桂花,看着商凉玥的一颦一笑。

    他眼神温柔,嘴角带笑,整个人温润如玉,一如之前。

    但是

    “王爷小心!”

    一股疾风过来,随从立刻说。

    而当随从出声时,随从也挡在帝久覃面前,手朝那跑过来的人打去。

    不过,在看见那跑过来的人是个孩子后,随从撤了掌。

    但他依旧警惕的看着那跑过来的孩子。

    只是,那孩子还未跑到两人跟前,便摔在地上,啪的一声,摔了个结结实实。

    看见这一幕,随从眼中的警惕依旧未散。

    他手伸着,挡住帝久覃。

    帝久覃却看着那趴在地上的孩子,说:“无事。”

    那孩子被这一摔,摔的懵了。

    显然还未反应过来。

    帝久覃说完,走出去,扶起那孩子。

    随从赶忙说:“王爷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