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属下一路一直有注意帝临现下的情况,此次来帝临,南伽第一个出发,目前已然到帝临,我蓝月第二个出发,辽源第三。”

    “不论从路线还是时间来说,我蓝月都领先辽源,但前几日,一场大雨,我们在离开齐州城未有多久便遭遇山石落下,耽搁了行程,以致辽源领先我们。”

    “而那时,属下便听闻,覃王也在去往皇城的路上,与我们相差不远。这两日我们不断疾行,与覃王碰见,在情理之中。”

    “”

    马车里未有声音了,极为安静,似乎四周的热闹也不见了。

    不过,就在这片安静中,马车里似传来一声笑,然后那清凉的声音传出来。

    “舅舅难道见过覃王?”

    这声音里带着一丝笑,不是嘲笑,而是真的笑。

    男子一顿,随之说:“未见过,但属下听闻帝临皇子都长相极好,尤其听闻大皇子性子温润,一身气度犹如翩翩公子。刚刚属下一见那人,便直觉是帝临覃王。”

    里面再次传出一声笑,如若说之前那一声笑可能是听错,那这一声笑绝对真。

    “舅舅这般说,那我们便不能继续前行了。”

    很快,一队人马休整,这家小镇上最大的客栈瞬间人满为患。

    小二的赶忙过来招呼,掌柜的更是亲自过来。

    帝久覃看着从门外被引进来的人。

    身上穿着深蓝衣袍,肩上披着暗蓝披风,脚穿乌金蓝靴。他身形修长,腰间佩戴紫玉,以及一种从未见过的贝壳,贝壳上吊着穗子,走起路来,玉佩和贝壳轻碰,发出清悦的声音。

    他有一张无比白皙的脸,浓眉,大眼,鼻梁俊挺,轮廓如一条流畅的线条,完美的把这张脸框起来。

    不置可否,这是一张好看的男子脸。

    不过,与帝临的美男子比起来,此人更是有一种风情,蓝月的风情。尤其那双眼睛,里面如海水一般,澄澈清明。

    这样的眼睛,似带着天然的纯透,一眼看进你的心。

    帝久覃看着蓝临,蓝临亦看着帝久覃,随之那始终看着似微弯的嘴角轻扬。

    他笔直朝帝久覃走过去。

    掌柜的正要领着蓝临去楼上,毕竟楼上安静些,不曾想蓝临竟直接朝帝久覃走去。

    掌柜的愣了愣,随之跟上去。

    而站在帝久覃身后的随侍看见蓝临走过来,那落在剑上的手握紧。

    白汐纤则是看着蓝临,眼中划过一抹惊讶。

    这般白净的男子她还从未见过。

    不过,只一眼,白汐纤便收回视线,低头,安静的坐在帝久覃旁边。

    蓝临很快停在帝久覃桌前,他看着帝久覃,不如帝临皇室男子遗传的薄唇,他微厚的唇张开,拱手,“舅舅说他可能看见了帝临覃王,虽说舅舅未曾见过帝临覃王,但怎么都是在边塞多年,识人的一套本事还是有的。”

    “本王便想着来看看,如若是,那倒是好,本王与覃王一起进皇城,也算是一番际遇,如若不是,也算是多认识一个人。”

    话说到这份上了,不亮明身份那便说不过去了。

    帝久覃起身,抬手,“素闻临王多时,今日得见,是本王之幸。”

    坐在客栈四周用膳喝酒吃茶的人看见这一幕,顿时一个个手中的茶杯摔倒,酒杯落在地上,甚至有的未站稳,一屁股跌在地上。

    各种声音响起,倒是掌柜的反应的快,立时跪在地上,“草民参见覃王。”

    随着这一声,四周愣住的人反应过来,飞快跪到地上,“草民参见覃王。”

    帝久覃,“免礼。”

    大家战战兢兢的起身,但却不敢坐,都低头,哪里都不敢看。

    蓝临看着这一幕,眼睛微动,嘴角的笑不变,“看来百姓对覃王很是爱戴。”

    帝久覃,“帝临子民一向爱戴皇族。”

    然后伸手,“临王可愿与本王一桌?”

    蓝临,“求之不得。”

    苍州城,天香酒楼。

    一间最上等的厢房。

    厢房外,站着两个穿着皮毛衣袍的侍卫,他们腰间佩着短刀,头上编着辽源人独有的小辫子。

    一张脸粗旷,一双眼睛带着杀气,凶狠。

    显然,这是辽源人。

    一看便不好惹的辽源人。

    而不仅厢房外站着两个辽源人,整个走廊,两步一岗哨,从楼上到楼下,一边一排,站的都是辽源人。

    楼上,楼下用膳的百姓看见这一幕,脸上是畏惧,但更多的是愤怒。

    “不就来一个王子吗?用的着这般?”

    “就是!瞧这密密麻麻的辽源人,就好似我们帝临人要把他们给吞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