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拖出语调,后面的话不再。

    但意思在场的人都明白,里面的人更是清楚。

    四周安静。

    如之前一般。

    不过,这安静却未有之前的紧绷了,有的是放松。

    尤其对于太后这边。

    那丫头说,只要对方开口,那她们便输了。

    因为,主动权掌握在她们手中。

    既如此,还怕甚?

    太后此时无比放心。

    她相信丫头,所以,她按照丫头所说的做了,而做了后,她更是确定,自己的决定未有错。

    那丫头,当真聪明!

    孙歧埕和御林军不知晓商凉玥对太后说的话,但当里面的声音传来,他们便下意识放松了。

    这是信心。

    也是放心。

    即便不知晓一些道理,但当这件事做出来,他们会感觉到。

    孙歧埕此时心中升起无尽的敬畏。

    对太后。

    不愧是一国之太后,这魄力,一点都不亚于当今皇上。

    在这片安静中,风无声的吹了起来,带出院子里的花香和腥甜。

    闻着闷人。

    不过,也就在这片闷人的味道中,里面的声音传了出来。

    “自然是合理。”

    孙歧埕目光锐利了。

    合理?

    他看未必。

    果真,孙歧埕刚想着,那声音便再次说:“我们要的不多,也就一物。”

    太后眯眼。

    这一物,怕不是随意的一物。

    “何物。”

    “蓝月的贺礼,披帛。”

    瞬时,四周静寂无声。

    孙歧埕握着剑柄的手当即握紧。

    今日的贺礼都是他亲自护送,他清楚的知晓蓝月的一件极为贵重的贺礼。

    那条照着蓝月信奉神蓝璃所做的披帛。

    这条披帛本身贵重不说,重要的是,这披帛所代表的意义极大。

    蓝月刚送给他们,他们转手便给了刺客,如若让蓝月知晓,让别的国知晓,当如何?

    这几乎是想都不用想便知晓的答案。

    太后脸色沉了。

    辛嬷嬷亦是。

    她们沉的不是这刺客要的东西,而是,蓝月才把东西送给帝临,刺客便已然知晓。

    这代表着什么?

    要么这帝临里有刺客的同伙,要么便是有人早便知晓蓝月要送的是甚,故意让刺客混进来,挟持帝久雪和明滢嬅,以此达到威胁帝临,得到披帛的机会。

    从未,让所有人知晓,帝临践踏了蓝月的一片友好之心。

    届时,如若帝临与辽源发生战乱,那蓝月绝不可能帮帝临。

    不仅如此,甚至还有可能帮帝临的敌国。

    还真是好计谋!

    “此物哀家不会给你们。”

    “即便你们此时挟持的是哀家,让皇帝交出披帛,哀家也不会答允。”

    此时太后神色无比的沉,一双老眼更是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