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夜色越发的深,夜亦愈发的寂。

    宫里的宫灯一盏盏点亮,把皇宫照的敞亮。

    祥云殿里丝竹声声,热闹非凡。

    现下众人已然酒至半酣,之前的拘谨,小心已然放开,一个个都谈笑风生,露出最真实的神色。

    不过,在这些人里,该沉稳的依旧沉稳。

    比如说,辽源,南伽,蓝月的三人。

    比如说,帝聿,帝华儒,皇帝。

    该冷静的人一个不少。

    皇后不知晓后宫发生的事,嫔妃亦不知晓,她们保持着端庄,温良,一点幺蛾子都未出。

    这样的场合,她们都知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而皇帝看着下面的热闹,脸上是一抹好皇帝,好说话的笑。

    似乎,他亦不知晓后宫发生的事。

    一切都很好。

    帝华儒喝酒吃东西,不时有朝臣来敬他,他也喝了。

    只是,他始终注意着帝久覃的位置。

    清楚的知晓从帝久覃离开后便未回来了。

    而现下已是亥时,距离帝久覃离开已有差不多一个时辰。

    不早了。

    宴会最晚子时结束。

    帝华儒想,怕是有什么事。

    “太子殿下,我敬你。”

    蓝临来到帝华儒面前,看着他。

    帝华儒脸上浮起笑,拿起酒樽,起身,“感谢临王不远千里来我帝临。”

    “应该的,太子殿下大婚,我怎么都该来。”

    两人喝了杯中的酒。

    帝华儒说:“今夜宴会后,我便回太子府,临王在芙蓉殿,相隔也极近,如若临王有时间,可来太子府找我。”

    “这是自然。”

    “帝临风采,我要出去,怎么身边都得让人做向导。”

    帝华儒抬手,“恭候大驾。”

    蓝临抬手。

    南泠枫看着对面相谈甚欢的两人,低头勾唇,然后拿起酒樽,看向左手边空着的位置的旁边。

    “战神,泠敬你。”

    帝聿面前的餐食未怎么动,但酒喝的不少。

    别人敬的,自己喝的。

    听见南泠枫的声音,他转眸,视线落在南泠枫脸上,举起手中的酒樽。

    南泠枫看着这双如墨的眼睛,心突然收紧。

    就如之前一般。

    这样的感觉,委实陌生。

    却也委实让人贪恋。

    她抬起另一只手,掩住酒樽,喝了杯中的酒。

    帝聿亦喝了。

    只是喝了后,他便转眸,不再看南泠枫。

    多一眼都未有。

    南泠枫放下酒樽,看拿起银筷吃东西的人。

    明明都是吃东西,但帝聿吃东西看着便是优雅,矜贵。

    每一个动作好似一幅极美的画。

    南泠枫看着,张唇,“泠之前以为战神是一个魁梧壮实之人,未想到会是一个翩翩佳公子。”

    帝聿夹了一只水晶虾进嘴里。

    水晶虾是剥了虾壳的,那肉不知是如何做的,瞧着晶莹剔透,看着便让人想食之。

    不过,对于吃的,帝聿从来都是如穿衣洗漱般,未有甚特别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