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凉玥僵住。

    全身的血液,细胞,全部凝固了。

    她睁大眼看着帝聿,脑子一片空白。

    帝聿轻抚她的肚腹,看着她的眸子在这一刻极深,“我已忍了许久。”

    商凉玥的心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炸了。

    夜色深深,长夜漫漫。

    覃王府。

    白汐纤洗漱妥帖,坐在卧房椅子里。

    她没闲着,而是拿着针线在做衣袍。

    王爷的衣袍都是她亲手做的,这么几年都是如此。

    现下开春,天气转暖,她要重新做衣袍。

    婢女在旁边站着,看见桌上的烛火小了便去挑挑灯芯。

    灯火瞬间明亮。

    挑好灯火,她便继续站在旁边,安静守着白汐纤。

    时间无声过去,白汐纤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婢女看见,再看看屋内的沙漏,说:“娘娘,亥时了,该歇息了。”

    白汐纤听见婢女的话,神色迷蒙,看向沙漏,“亥时了?”

    “是的,娘娘。”

    白汐纤怔住,亥时了。

    王爷还未回来。

    她放下针线,看卧房,的确未有王爷的身影。

    白汐纤眼中的光暗淡,“王爷还未回来。”

    婢女看她黯然的神色,说:“快太子大婚了,王爷自是忙,娘娘不必忧心。”

    白汐纤点头,“是,王爷忙。”

    她不会给王爷添麻烦。

    白汐纤起身,朝外走,“我去做点吃的,免得王爷饿着。”

    “是。”

    白汐纤出了卧房,去厨房。

    婢女跟着。

    书房。

    帝久覃坐在书案后,手上拿着一封信件。

    一会儿后,他把信件丢进香炉里。

    随侍在身后站着,头低着,如透明人一般。

    帝久覃继续看信件,他虽离开了黎洲,在皇城。

    但黎洲的大小事宜依旧送到他手上。

    依旧需要他处理。

    书房里气息安静,一切无声。

    白汐纤进来,帝久覃依旧在忙。

    不过,她进来时,帝久覃感觉到了。

    他抬头,看着她。

    白汐纤脸上一瞬浮起笑,眼中亮光亦浮现。

    “王爷,时辰不早,我担心你饿着,便去厨房做了点东西,给您送了来。”

    白汐纤走过去,把手里的东西放帝久覃书案上。

    帝久覃视线落在书案上的沙漏上,此时已然近子时。

    很晚了。

    “本王还未忙完,你不必等我,这些东西你不用去做,早些歇息。”

    白汐纤弯身,把托盘里的鱼羹放他面前,“无事,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浓郁的香味落进鼻尖,未有一点鱼腥。

    帝久覃知晓,这是白汐纤亲自做的。

    她厨艺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