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想让皇帝知晓,还是不想张扬?

    抑或是,别的?

    商凉玥看向前方,嘴角勾了。

    而此时,芙蓉殿。

    南泠枫的院子。

    仆人院。

    一把椅子放在院子里,旁边是一张桌子。

    桌子上放着茶盏,水果,点心,零嘴。

    该有的吃食一样不少。

    但这些吃食一点都未有动过,唯有茶水。

    而现下,南泠枫便坐在椅子里,手中拿着茶杯,喝了这不知晓是第多少杯的茶水。

    她身后,婢女站着,稳稳当当。

    尽管已然站了一夜,依旧风雨不动。

    李大人站在院子中间,看着大开的卧房门,里面忙碌的仵作,御医,明明是微凉的春日,他额头却渗出细密的汗。

    未有办法,从昨日知晓这婢女已死到此时,南泠枫便坐在这椅子里,未回寝殿歇息,亦未出去。

    就这么在这仆人院里呆了一夜。

    南泠枫都在这呆着,他自然也就跟着呆着。

    只是,本来他是要让人把尸首带走,带去大理寺验尸,查明事情到底如何,南泠枫却不同意,坚决要在此验尸。

    他让人回禀了皇上,皇上说听南泠枫的,他也就在此等候。

    但这一等便是一个半日,加一夜,再到此时。

    而这半日一夜,御医把脉了,查看了,仵作亦是。

    都未查出这女子是因何而死。

    可以说,除了女子手上的伤,别的伤一点都未有。

    他们不知晓这女子是如何没的。

    这事情便不好弄了。

    偏偏,事情不有一个满意的答案,南泠枫不会动。

    现下,事情便僵在此处。

    李大人都有种自己乌纱帽要不保的感觉。

    御医查了婢女吃的药的药渣,还查了给婢女把脉,开药的大夫。

    层层下去,硬是一点异样都未查出来。

    而仵作揭开婢女断手的那层纱布,看里面的伤口,是不是中毒,抑或是别的。

    但仵作试了多种办法,把自己这么多年的仵作经验都用上,亦未查出婢女有不对的。

    仵作与御医对视一眼,两人皆从对方看见了凝重。

    这来芙蓉殿的御医和仵作,可不是寻常的御医和仵作,都是老人了。

    有着相当足的经验。

    现下他们都查不出来,那便要么是这女子当真死的莫名,要么便是这女子被极为厉害的人暗杀。

    而两人,更倾向于后者。

    仵作说:“现下也就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

    御医知晓他说的办法是甚,点头。

    很快,两人转身出来。

    李大人看见,立时上前,“如何?”

    李大人才是最煎熬的那一个。

    皇上把这件事交与他,他若办不好,他真得脱了他一身官服。

    两人看见他,抬手,“李大人。”

    御医说:“我与刘大人仔细查看了,均未查出这女子是因何缘由而死,现下也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李大人当即说:“秦御医请说。”

    御医看向仵作。

    李大人亦随着御医的视线看向仵作。

    仵作抬手,“李大人,现下只有验尸唯一一个办法。”

    这女子如若是帝临人也就罢了,但这婢女是南伽人,要验尸的话,得征求南泠枫的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