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滢嬅是美的,她的美张扬,艳丽,一眼看去便是惊艳。

    红色似独属于她,似乎唯有她,才能穿出这红艳的美。

    明滢嬅看着镜子里的人,妆容精致,未有半点瑕疵。

    她是极美的,尤其在今日。

    可,她觉得她不美。

    除非,今日她所嫁之人,是皇叔。

    那她会觉得她是这世间,最美的女子。

    明滢嬅起身,转眸,看着朝她走来的人。

    “母亲。”

    她抬手,屈膝,一个简单的动作被她做的极慢,慢的庄重,正式。

    连若郡主看着,眼眶瞬时湿热。

    来皇城,便是为的她的婚事。

    她希望自己的女儿幸福,希望她嫁给一个如意郎君。

    可是

    连若郡主低头,掩过眼中的湿热。

    她走过去,握住明滢嬅交叠的双手,握紧,“今日过后,母亲便不能在你身边了,你以后在夫家,定要事事以夫家为重,切不可再如以前那般了。”

    明滢嬅低头,“是,母亲。”

    她冷静的很,面上未有任何不愿,亦未有任何的高兴。

    她好似不是要成亲,而是要走向自己不喜欢的人生。

    连若郡主看着明滢嬅这模样,嘴唇张了张,还想说些什么,但她刚张唇,“你”

    外面一婆子进来,躬身,“郡主,送亲的人来了。”

    送亲的人,帝临战神,十九皇叔。

    连若郡主一怔,随之转身,看着那婆子,“是何时辰了?”

    “回郡主,快卯时两刻了。”

    卯时两刻,吉时。

    在卯时两刻,滢儿必须出候府的门。

    连若郡主极快反应,说:“快,看看可有收拾妥帖,切不可误了吉时。”

    “是。”

    很快,卧房里的人忙碌起来。

    连若郡主看着,视线落在明滢嬅脸上,“滢儿,母亲”

    对不起你。

    她想说这几个字。

    但这几个字犹如千斤重,她说不出来。

    明滢嬅垂着的眼帘抬了起来。

    她看着连若郡主,一双眼睛似能看透连若郡主心,说:“滢儿这一走,便是与母亲爹爹分离了,日后,滢儿不能时常在母亲爹爹身边,还望母亲爹爹,珍重。”

    说完,她的手从连若郡主手中挣脱,低头,屈膝。

    连若郡主的手保持着被明滢嬅挣脱的姿势,僵在那,动也不动。

    她看着面前屈膝的人,看着这一身鲜红的嫁衣,瞬间,泪如泉涌。

    滢儿

    婆子走过来,躬身,“郡主,一切准备妥当。”

    一直跟在连若郡主身后的婢女上前,扶住连若郡主,眼眶亦是红红的。

    “郡主,今日是太子妃的大喜之日,您可一定要高兴才是。”

    连若郡主低头,点头,不断点头,“对,我高兴。”

    “我高兴。”

    她拿起手帕,把眼中的泪擦掉。

    等她再抬头时,眼中所有情绪消失不见。

    她面上是,笑。

    “好,拿盖头来,我亲自送滢儿出府。”

    “是。”

    婆子把红盖头拿来,连若郡主接过,手颤抖的,给明滢嬅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