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眼睛看着帝久雪,眼里却尽是商凉玥的影子。

    他看的是商凉玥。

    她在低着头,就如寻常的一个宫女一般。

    她不是皇婶,她是宫女

    然而,不是。

    她不是宫女,她是皇婶。

    她是皇叔喜欢的女子。

    他

    帝华儒的手一下攥紧。

    “怎的在此地?”

    帝久雪久久不出声,帝华儒再次出声。

    而他这嗓音,带着平日里不曾有的温和。

    帝久雪听着这温和的声音,眼睛更是睁大了一分。

    她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这站在自己眼前的人是她的哥哥。

    因为,哥哥已然许久未对她这般温和的说话了。

    青禾已然反应过来,他看帝久雪神色,这才发现帝久雪神色不大对。

    尤其那红红的眼睛,就好似哭过。

    公主为何哭?

    青禾视线落在商凉玥面上,然而商凉玥头低着,让人看不清她的面色。

    “怎的不回话?”

    帝华儒难得的耐心,一而再,再而三的问。

    他似乎真的变回了以前那个对妹妹极有耐心的好哥哥。

    帝久雪回神,神色依旧怔怔的,“哥哥”

    她声音发颤,声音里都是不稳。

    帝华儒视线落在帝久雪红红的眼眶上,抬手,指腹落在帝久雪眼睛上,“怎么眼睛红红的?”

    “哭了?”

    帝华儒视线落在帝久雪眼睛里,眼里的温和变得厉,好似要看进帝久雪的心。

    帝久雪看见了帝华儒眼里的那抹厉色,她心里瞬紧,那刚刚的不真实消失。

    一切恢复到平常。

    哥哥还是之前那个哥哥,一切都未有变。

    变了的是,商凉玥在这。

    在哥哥眼里,他的所有真实情绪,不能被外人知晓。

    所以,他才这般。

    “风吹进了沙子,刚刚揉了,就红了。”

    帝久雪说,低头,再次揉眼睛。

    虚伪的东西,有时候做起来,并不难。

    “不要去揉,越揉越红。”

    帝华儒把帝久雪的手拿下,拿起手帕,给她擦眼睛。

    帝久雪怔住,看着眼前仔细给她擦眼睛的人,她眼眶再次湿热。

    而帝华儒看见帝久雪眼里的眼泪,手上动作停顿。

    但仅一秒,他继续动作,说:“哭甚?”

    帝久雪低头,却是再也忍不住,一下抓住他的手,就如小时候一般,扑进他怀里。

    “哥哥!”

    “”

    帝华儒拿着手帕的手僵在空中,身子亦僵住。

    青禾低了头。

    公主心中,难受。

    商凉玥至始至终便低着头,她未看见帝华儒的动作,亦未看见帝久雪和帝华儒的神色。

    但这并不妨碍她的想象。

    尤其听见她们的话,她便能想象两人是何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