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十九的反应,她以为,他会说点什么,未想到是这句话。

    太后张唇,“十九”

    眼前视线一花,视线里的人不见了

    太后看着那前一刻还站在椅子前的人,再看向殿外大开的门,最后看向辛嬷嬷,“他”

    辛嬷嬷视线落在帝聿刚坐的椅子旁的小桌上。

    茶杯还在,但那茶杯下却是一片湿润。

    茶杯裂了。

    “太后,王爷知晓了。”

    太后皱眉,知晓。

    真的知晓?

    太后未发现小桌子上的异样,她看着殿外,眉头依旧皱的极紧,满满的担忧和不放心。

    帝久雪亦看着外面,怔怔。

    皇叔今日这般模样,她第一次见。

    但也正是因此,她意识到,皇叔和商凉玥的感情。

    不是当初商凉玥与哥哥一般。

    帝久雪觉得,自己似乎,不用担心了。

    酉时,东山寺。

    一辆平平无奇的马车慢悠悠的停在了东山寺。

    车夫下马车,撩开车帘,商凉玥躬着身子下马车。

    而随着她下马车,菖逍抓着她胳膊,扶着她,嘴里不停念叨,“慢点慢点,您说您这一大把年纪了,即便是为了老伴来东山寺祈福,也不可这般贸贸然来,看把自己折腾的。”

    嗯,商凉玥杜撰了一个完美的爱情故事。

    大意便是自己与老伴相亲相爱,到了这古稀之年,老伴得了怪病,昏迷不醒。

    找了无数郎中看,皆不知为何。

    最后听一个游医说,即不知晓老人得的是什么怪症,以致昏迷不醒,或许可以另僻他径。

    而这另僻他径,便是迷信,来东山寺,祈求神明,看能否用一片真心,感念上苍。

    对于一个快要绝望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天降的希冀。

    她跋山涉水,不畏艰险,即便路遇匪徒,盘缠被夺,她亦不放弃。

    多么动人的爱情故事。

    对于哄骗菖逍来说,足够。

    当然,还有暗中跟着的人。

    不过,这一路,商凉玥编撰了一个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同时亦从菖逍嘴里知晓许多东西。

    比如说,他从哪里来,他是哪国人,他去过什么地方,他见过什么,这一路到东山寺,他把这些都告诉了商凉玥。

    除了他的真实身份,全部一五一十的进了商凉玥的脑子。

    包括他所说的帝临地貌,南伽地貌,辽源地貌,蓝月的地貌,商凉玥都记得清清楚楚。

    原本一开始,她是极讨厌菖逍的,但现下,她一点都不讨厌他。

    反而还感激他。

    就是有一点,这人着实聒噪,嘴巴一刻都不停。

    两人下马车,菖逍依旧抓着商凉玥的手,扶着她。

    他看这天,秀气的眉毛皱了起来。

    “现下雨是停了,但这天色依旧不好,怕是还要下雨。”

    说着看向商凉玥,“你在此地未有亲人,亦人生地不熟,便暂且与我住一起,在东山寺里为你家老板祈愿。”

    商凉玥手抽出来,身子颤巍巍的弯下,手抬起,“老朽已麻烦了公子许多,切不可再麻烦下去,公子”

    “哎呀,说这些话做甚?你现上都湿了,还是早些与我一起进去洗漱,换上干净的衣袍,若是着凉染上风寒,你还未给你家老伴祈愿,你便病倒。”

    “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说话间,拉着商凉玥就朝东山寺里走,完全不给商凉玥说话的机会。

    商凉玥,“”

    在马车里的时候,菖逍就说过,他住在东山寺,一直住在东山寺。

    他说东山寺里的和尚好,特别心善,一直让他住在这里面,还不收他钱,最主要的是,这里面的斋饭贼好吃。

    他便在这住下,一住便是好久。

    但商凉玥不想到东山寺了还与菖逍在一起,她有别的打算。